随着船身狠狠一顿,商船下锚,停靠在浅滩上。
睡得昏昏沉沉的陆观掀开浮肿的眼皮,声音也沙哑了,看见宋虔之扒在窗上向外看,便问他:“外面怎么了?这么吵。”
船行水上最为寂寞,船上的人各司其职,加上雇船时宋虔之也没掩饰官身,一路都无人来打扰。
匆匆的脚步声从甲板上跑过,有人敲响舱门。
宋虔之打开门。
一名绑着头巾的船丁过来,让宋虔之他们下去上岸。
“到宋州了?”虽然就在这几日间,但还差着几天的水路,宋虔之有点奇怪为什么现在就让上岸。
“没有,有官兵盘查。”
宋虔之看了一眼陆观。
小半个时辰后,宋虔之搀着脸色苍白,深一脚浅一脚行路难的陆观,旁边站着周先,三个人尽量不起眼地挤在一船的商人和船丁之中。
被拦下来的,除了宋虔之他们所乘的商船,还有两艘简陋普通的捕鱼船,再往旁边看去,所有人就都不明就里了。那是一艘官船,船身就比宋虔之他们坐的船还要大一圈,尾后长十数米。
这边数十名穿号衣的官兵手持兵刃朝着商贾、平民,那边官船下更是围了数十人,船上下来一位官员打扮的清癯文士。
宋虔之目视前方,站直的身体没有任何倾斜,小声朝陆观问:“看得出是哪支军队?”
“看不出。”呼吸着微带潮润的江风,上了岸陆观不再觉得脚下天昏地转摇来晃去,他悄悄握住宋虔之的手,跟他一般,做出一副顺民的样子,讷讷道:“不像官兵。”
宋虔之这才留意到,那些手持兵刃的人,口音各不相同,大部分人脸色深褐,虽然在看守这些船上押下来的人,一个个却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