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俘。”男人冷声道,对宋虔之的来历丝毫不感兴趣,想要闭上眼睛,方才被稻草扎进鼻孔里的酸爽滋味令他刚向后靠了靠,又警觉地坐直身。
“你还没说是哪儿的人呢。”宋虔之提醒道。
男人面部扭曲了一下,极不情愿地低声道:“你管我是哪儿的人?闭嘴,大爷要睡觉。”
“那你睡吧。”
青年答应得爽快,男人反而不敢睡了,开玩笑,等睡着了再被稻草搔弄鼻子捅醒岂非更难受了。
“循州。”
“循州州府?还是附近驻军?”
男人掀起眼皮,挤在一起、层叠的眼皮下,老辣的一道光瞪着宋虔之,鼻腔中哼出一声:“你小子是朝廷的人?”
“我姓宋,单名一个星字。大哥不嫌弃,称我一声宋小弟。”
男人冷哼道:“你还不够格同我称兄道弟。可惜了。”他看着宋虔之连连摇头。
“可惜什么?”
“我可惜你年纪轻轻,就要命丧黄泉。”男人冷道,“怕是寒门子弟十年苦读好不容易做成官,就被外放来这穷山恶水之地。这些獠人是要拿你们向朝廷索要钱财,可惜他们打错了算盘,如今我大楚风雨飘摇,朝不保夕,去岁多灾,连镇北军的粮饷都敢欠着,哪儿还有余钱给他们。”
“哦,大哥知道镇北军的消息?”宋虔之作出很感兴趣的样子。
“我不仅知道镇北军的消息,我还知道圣上派人去接刘赟,此子巨奸,命旧部冒充黑狄人,滋扰东南临海的永州,奸|淫掳掠无恶不作。”
“什么?”宋虔之险些跳起来,“你怎么知道的?”
男人沉默下去。
宋虔之焦灼万分地看陆观,拽了拽他的袍袖,陆观握住他的手指,眼神示意他稍安。
宋虔之心念电转。刘赟为什么这么做?只要派人去查,立刻就能查明是他的旧部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