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大门向内打开,一人背着另一个人撞进门来。
许瑞云一看当即暴怒,那两人正是他的手下,其中一人重伤,背他的人也弄得浑身是血。
另一名手下过来撕开重伤那人的衣袍,只见深可见骨的一道刀伤斜着劈过他的整个胸膛,直及腰腹。那人眼半睁,眼内毫无焦距,微张着嘴。
柳平文跪在他的旁边,用干净的湿布将清水滴进他嘴里。
“怎么回事?”宋虔之噔噔噔跑上三楼,气喘吁吁地冲到周先旁边,他已经把弩都拿了上来,架在墙上的孔眼中。
“没事,浴房有水,火已经灭了。这上面烧不燃的。”周先道,“你们两个,东面,南面,还有两个孔,填上。”周先转过来看了一眼宋虔之,“小……大人你先下去,柳知行回来了吗?”
“没有。”宋虔之从桌上拿走一把弩机,找了个窗口架上,然而,有个熟悉的声音突然映入眼中,他将弩机一抬,挪到地上,砸出沉闷的一声响。
“怎么了?”陆观把宋虔之往身边一拽。
宋虔之眼睛和他的眼睛挨着,凑在他的窗口看,一辆板车上,竖起一个“x”形木架,柳知行手脚被分别紧紧绑在木桩上,他身后约莫一掌处,有一面巨大的铁盾牌,贴地而行。推车的人在盾牌后,人力使板车不断逼近。
一旦弩|箭射出,柳知行被射中的可能性远远大于他身后的獠人们。
“你看他的左手,手腕弧度不正常,他们扭断了他的手。”宋虔之颤声道,他目光紧急地往柳知行身后的人群中搜寻那名头领,没有看到头领。
“他成功了。”宋虔之松了口气,“首领应该已经死了。”继而,一块大石压上宋虔之心头,首领已经死了,獠人还可以发起有组织的进攻,说明他们虽不是正规军队,却也不完全是乌合之众。
板车后面,跟着被拴在一起的女人们,皆是碰头散发,衣着凌乱,她们都垂着头,有两张面孔倔强地望着前方,神色木然,仿佛即便是刀斧加身,她们也不会再哼一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