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先过来要帮他洗,被宋虔之拒绝了,宋虔之边洗,边盯着水里的细泡泡发起呆来。半年前他连衣服都没自己动手洗过,越活越糙了,人在外边儿跑,总不成随时带两个丫鬟,像什么话。
跑的路多了,地方多了,宋虔之也觉得自己心胸宽阔了许多,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陆观。
有陆观在,无论身处何地,他都能睡上一个安稳觉。像昨天晚上,蚊子那样惹人烦,早晨宋虔之迷迷糊糊的时候,居然发现陆观一只手盖在自己侧脸上,手背被蚊子叮出好几个包。这个男人,笨得令宋虔之心中温暖。
“我来洗。”不知道什么时候,陆观已经走到宋虔之身后。
这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宋虔之险些叫出来,他湿着手嚷道一边。
陆观的手浸到水中,洗衣服时,不断不自觉去挠手背的包。
“咱们明天就启程吗?”宋虔之问陆观。
“不出意外是明天,下午我去码头雇船。”
宋虔之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他的太后姨妈还让他查清刘赟被贬到南部来的几个旧部。
陆观边洗衣服,一抬头,看见宋虔之痴痴傻傻的样子,拿湿手指刮了一下他的鼻子:“想什么?”
“忘了一件事。”宋虔之道,“现在还有办法找到许瑞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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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爷,您不知道咱们这儿做生意的规矩,都是夜里开张,白天睡觉,要到傍晚才接待客人。要不您上别处先坐坐?”老鸨一张嘴,抖落一地粉。
许瑞云粗声粗气道:“开个青楼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