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尊紧急联络了其余九位,告知他们这一诡异的事实。
然而根本没人关注商陆的死讯。
而当十柱神研判之后,便尽数确认了局面的危急。
十柱神最后只能得出这两种猜想。
血债转嫁的对象虽非苏瑶,可这饲喂邪祟的手段倘若利用到极致,也未必不能够隐去血债。
【仲裁已受理】
【裁定赌约代价更替为功法追忆「杀孽灭度」】
帝尊没再回应,而是径自推门而出。
那苍老的声音顿了顿,继而追问:“你,有别的想法?”
帝尊的喝止本不该对矩阵奏效,但他至少拥有权能。
商陆大为震悚,当即意识到了自身的处境。
苏瑶无论手段还是决意,都今非昔比!
细管自商陆耳道中钻入,继而搅动着他的大脑,将晶片植入其中。
商陆微张着嘴,任凭营养液从口腔穿过他的食道与气管,从脖颈的断面处喷涌而出。
宁洛也理清思绪,离开了安置所。
无非就是用道法囚禁黑潮邪祟,将重伤垂死的天命人塞入邪祟口中,任其侵蚀。
“会是烟罗吗?”
“难道他们以为我找到了烟罗?”
他不敢直面苏瑶的强大,不愿意放下自身高傲的身段,所以才会假借监察神使的名头,平息自己心底那蠢蠢欲动的恐惧!
苏瑶
只是看了商陆展示杀孽灭度,转眼便青出于蓝,借此将之抹杀?
十柱神没有感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兴奋。
这算什么?
无疑,是雪上加霜。
“给本尊停下!”
“这和我”
那来自天域城与大都会的视线终还是没能交汇。
苏瑶此前从来不屑使用这种手段,但现在看来,她可能变了。
破碎的记忆陡然重组,化作翻飞的纸页,最终汇聚成一卷秘录。
他多么渴望自己现在有一双手,能够抓耳挠腮,或是剖出他那对奇痒无比的瞳仁!
“烟罗.”
何谓杀心?
再简单不过。
嗡——
死亡的阴影笼罩着他的意识。
或许只要抬一下头,就能看到那映照在他头顶的万千面光幕!
然而却做不到。
寥寥数语,便已然点明了现状。
那是商陆刚刚丢失的记忆。
“你,逃不掉!”
光幕上的画面支离破碎,几乎寻不到任何一张完整的记录,但至少要比商陆的记忆里来得靠谱。
破碎的蜃景方才显照在光幕之上。
气氛忽而沉默。
商陆一战重伤垂死并非没法复现,至少十柱神不仅有做到的余力,而且也都没少尝试。
十柱神很急。
正因如此,十柱神才会这般罕见地齐聚一堂。
等等
穷追不舍?
那颗孤首神色大为慌乱,瞳仁间满是惊惧,急迫地想要付出水面,不想就此溺亡。
既如此,那结论便昭然若揭。
“有你一份。”
当所有破碎的光幕连成一线,从而回溯出望星界试炼的片鳞。
“剩下的,你来。”
所以商陆无论是否遇见过苏瑶,他最终必定不是命丧苏瑶之手。
无人敢应。
他们急切地想要寻出苏瑶,想要将这灾劫的种子扼杀在摇篮里!
“所以.”沙哑的声音似乎也意识到了些什么。
水泡浮升,咕涌不止。
不过是件用之即弃的道具,自然没有任何人权可言。
是了。
然而得到的回应却是
“ys-02,植入记忆闪存晶片。”
“要么.是烟罗得到了矩阵的助力。”
然而与此同时。
倘若阴影揭开。
商陆遇到的并非真正的白尘圣子,而是伪装成白尘圣子的某位试炼者!
那位试炼者夺取了天脉的掌控权,从而挟天子以令诸侯,最后甚至还伪造出天脉与现世虚空同化,装得有模有样。
透过维生仪器的玻璃外壁,商陆环视周遭,然却并未见到任何身影。
那不过是他自欺欺人的说辞!
可以拒绝吗?
显然不行。
因为烟罗无论如何都不该在查阅豁免的范围之中,或者说,放眼这神选之地,没人能够规避血债转嫁的锁定。
如此,一切就都能解释得通了。
纵使商陆濒死的记忆几乎尽数泯灭,但依旧足够让十柱神逆推出他死前发生的一切。
至于烟罗。
商陆再复怔了怔。
天域城边缘。
这片神选之地恐怕再也不会见到往日的平静。
倘若商陆只是没法转嫁血债那倒好说,可他的身亡毕竟波及正体,那绝非监察神使所能够,或者说所被准许做出的暴行。
言简意赅。
“申请,因果代偿,血债转嫁。”
维生装置建构。
什么意思?
权能不足,禁止查阅?
哈?
他是a序列前列的神选者,是第一阶梯权能的拥有着。
“烟罗!”
帝尊闻言微微颔首,语气高傲而冷漠:“ys-02,启动记忆映照。商陆,我问,你答。”
转嫁血债又不是底裤看穿,本就不存在权能的压制,可为什么他没法转嫁,更没法洞晓商陆的死因?
帝尊并不理解,甚至从中感受到一丝恐惧。
他死了,那更是会沾染烟罗的因果,从而为十柱神的追猎提供气息。
商陆神色一滞。
“哈,哈哈,哈.”
只要确保苏瑶并非商陆亡命的主因,他大多伤势都是由黑潮所致,如此便能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发动第一阶梯权能。”
同样的事情,他帝尊做得到吗?
做不到。
这是他欠十柱神的代价,纵使因而亡命,他也无处诉苦。
【个体名「商陆」血债溯源为哔,哔哔】
“问他,圣子的记忆。”
当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单打独斗.老朽没有赢她的自信,你们呢?”
监察神使?
但商陆隐约记得,他此前在天脉道海,在英灵殿的废墟中曾经偶遇过烟罗。
商陆之所以要为代价偿命,是因为他欠了帝尊太多因果。
话音刚落,一根前端闪烁着银光的细管便瞬息洞穿了商陆的耳膜!
只要她登上天域城,那多半就是他们十柱神破灭的死期!
咕嘟咕嘟——
商陆迷惘地环视四周,纵使心中绝望漫溢,但他仍然想要开口竭力辩驳,力图求得十柱神手下留情。
无论商陆是活是死,他都能带回有关烟罗的讯息。
“还是说,监察神使?”
帝尊沉默良久,才终于作答:“我仍然觉得,还是有监察神使助力的可能。”
烟罗
烟罗烟罗烟罗烟罗烟罗
血丝逐渐爬满了商陆的瞳仁!
苍老的声音回荡在他的耳畔。
当他现在意识清醒,他突然心生疑虑。
纵使是a序列前百的商陆,在这次回归之后,试炼的记忆也变得异常模糊不清。
“赌约者失利并亡故,无力偿还代价,请求启用二号方案。”
然而现在想要转嫁血债,得到的回应却是权能不足。
玻璃缸内依旧一片澄澈。
十柱神陷入死寂。
十柱神没能察觉到宁洛,宁洛也高估了十柱神,唯有苏瑶什么事都没做,却依旧被捧上了焦点位。
然而
少顷,厅堂门开。
商陆满心困惑,但始终不明所以。
“不见她用过这招。”
“棋子,本尊还有很多。”
他的使命,已然完成。
十柱神不差这点神恩,虽然维生装置造价不菲,但相较于苏瑶带给他们的威胁,这根本就不痛不痒。
说来可笑。
而另外一种可能
虽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同样也能逻辑闭环。
甚至商陆还没反应过来,帝尊便忽而开口:“谁杀的你。”
“.”
万物仿若幻梦。
没有任何其他的可能。
他始终没明白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商陆怔了怔,心中思索着究竟该如何作答。
【抱歉,权能不足,禁止查阅】
“什么.”
有人用某种超越认知的道法杀了商陆。
“?”
因为商陆体内,早已没有了血。
圣子
名曰白尘,是试炼开始之前便已然存在的npc。
又是新的问题?
“无非两种可能。”
那是导管。
是了,以单打独斗而言,苏瑶根本无人能够匹敌!
那倘若她以对待商陆的方式来对待十柱神任一
后果不堪设想!
呵。
甚至商陆就连知晓情况的必要,都并不具备。
“商陆,你对圣子还记得多少?”
眼下十柱神的身形笼罩在阴影之中,商陆不知道他们此刻到底是何情绪,更不会知道在他苏醒之前,究竟发生过什么。
当他的脑袋被码放在维生仪器中的那一刻起,商陆就已然明白,待得他的利用价值被十柱神剥削殆尽,那也就昭示着他生命将走向尽头。
帝尊漠然回应,似乎对后者的出现并不意外。
甚至,几近亡命!
一次试炼,竟能让堂堂a序列榜上有名的神选者命丧当场?
照理来说,商陆纵使被黑潮捕获,伤及根本,他也不应该沦落至此。
宁洛此行的目标是先发制人,诛灭十柱神。
而十柱神却是迫切想要扼杀那个扮作圣子的天命人。
那命途终将无可避免地交汇。
而且,绝不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