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天幕骤然间盈满了整片天穹!
白杨微张着嘴,错愕地抬头仰望。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话说到一半生生止住。
他跟上了宁洛的脚步?
好像没有。
颜丰本打算应和,因为他心想着自己的步调理当够快,应该算是帮了宁洛大忙。
只是当天幕忽而变得这般晦暗,颜丰当即便摈弃了赘余的妄想。
他跟不上宁洛。
弥天锁阵,那根本不是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能完成的东西。
如果换做宁洛,他又能否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他自己设下的指标?
颜丰无从知晓,但至少当黑云遮天,他意识到自己终归是迟了半步。
至于白杨以及一众学生,只是张口结舌,也不知该作何感想。
慢了就是慢了。
是宁洛一人肩负起救世的大业,而目前的他们,不过是个连这些简单的任务都得竭尽全力的不称职员工。
但
但要是这座山岳被黑蛇尽数掏空,或者干脆整座山都被黑潮硬生生平掉,那纵使是天命人,也再难处理那黑蛇,终归是死路一条!
而结果,也一如众人所料。
这方面
颜丰无暇多想,只是自觉惭愧。
当传音玉符响彻,颜丰白杨当即就位!
意志再如何强韧,但也比不上压根不存在恐惧这一概念的黑潮。
虽说二者固然重要,可黑潮邪祟皆是悍不畏死的异种!
颜丰白杨按捺不住,终还是以传音玉符联系了宁洛,试图问询宁洛目前是何状况。
白杨瞳仁间血丝密布,面色惨白,嘴角也在不断渗血,甚至就连维系阵法的双臂都在难以自抑地颤抖着。
然而未等他们再复联系宁洛。
攻势猛烈如此,本该摧枯拉朽,万幸颜丰白杨一众死死支撑。
然而。
兴许在一些人迹罕至的野地中,尚有零星幸存者存活。
黑潮漫山遍野席卷而至!
这是关乎一方天地未来的使命,是他们誓死也该当完成的重任!
并非宁洛一人能够炼丹,就能撑起他们这一整个团队的消耗。
“不好!”
白杨扶额稍歇,随后收回目光,当即高喊:“所有人!立刻战备!天命已至,大劫将临!我等必当血战邪祟,还世间太平!!!”
当然够了。
“熔金!”
大劫当前,没时间再去顾惜那些。
却见门口那乌泱泱的黑禽大军,竟是忽然开始相互撕咬!
“咦?”
然而现在,他们不再会有这般傲慢的念头。
一旁的土著竭力焚烧着洞口的黑禽。
或许即便是颜丰白杨他们自己也还没能意识到。
但是是在戏弄垂死的猎物?
白杨严阵以待,然而,黑禽竟是真的退却了回去。
速通试炼。
继而白杨便看到,那只黑禽神色忽而一滞,继而整具身躯都仿佛颤抖了起来!
它的瞳仁间再不复此前那般凶戾,反倒是
漫溢着恐惧?
黑禽们仰面望天,似乎在受到了某种感召?
颜丰调动修习了寰宇禁法的战士,那些都是灵药硬灌出来的死士。
但现在他算是亲眼见证了,何谓没有宁洛存在的试炼。
而且炼丹是技术活,更兼劳神费力。
宁洛难道是死在了黑潮手上?
黑禽将硕大而扭曲的头颅伸进了洞窟,尖喙之间仿佛一重重交叠的渊薮!
它张开血盆大口,酝酿着像是消化液般的黏稠脓浆,正要朝着洞窟中喷涌而出——
只可惜,宁洛目前的修途尚有些偏科,丹药这方面还真没仔细钻研过。
没人前往栖凰谷问询现状。
古怪
未等白杨缓过神来,却见穹顶之上忽然现出一抹亮光。
不应该,黑潮怎么可能恐惧?
“况且,就算他真的已经出手,没准”
难道说
不是恐惧,而是宁洛出手,黑潮紧急召唤黑禽回援?
“呼,呼,呼”
但现在,没有。
转眼,凰炎爆散,赤焰燎天!
心态随之矫正。
即便白杨并不清楚这一点,但此时此刻,他也不会有分毫犹豫。
黑潮并不具备这么复杂的情感,更不存在恐惧这种概念。
宁洛不想施压,但此刻的颜丰白杨,似乎在黑潮带来的重压之下,拥有了某种特别的觉悟。
望星界的白尘丹严格意义上来说也不能算是炼丹之术。
甚至就连洞口内侧都被漆黑的焦炭所覆满。
那是火,是宁洛的火,更是道法的火!
呖——
黑禽啼鸣!
他经过层层挑选,留下极少数听懂了寰宇禁法的修者,在其修炼出寰宇玄丹之后,以灵药填鸭。
“宁兄看不到我们这里的情况.”
想要速通试炼,或者说尽速祓除黑潮,怕是真的不能有任何短板。
穹顶之上亿万黑禽凌空扑落!
然而没人会这么想。
云秋白手捏法印,道纹勾勒,以熔金道法包覆着头顶的黑蛇,随后以灵火将之焚为焦烬!
土著应对不了的黑蛇,他们天命人倒是不难处理。
只要宁洛活着,并且被黑潮所知晓。
因为这一次的宁洛,没有道身的上帝视角。
然而黑禽之间却只是在相互攻击,却并无互相吞噬的迹象。
而他们的确做到了。
传音玉符联系不上宁洛,唯一的可能必当是宁洛不在现世!
满足?
但他们的确已然尽力
所以说,是思路上存在什么问题?
还是说他们奉行的决策仍有改良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