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蒂亚斯·门罗看着回来的高斯面不改色，完全不像是刚刚结束了战斗的模样。
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冒险者公会内部也会有那样不切实际的传闻，认为高斯可能是某条巨龙所化形的人类。
这份力量确实不太像是正常人类应该具有的。
他就没见过哪个9级施法者所拥有的魔力是像他这样充沛的。
“高斯老弟，这是你的战利品。”
门罗将装有超凡人马尸体的储物袋交给高斯，略微犹豫后，还是出声说道。
“下次这种情况，老弟你还是别冲那么前为好。”
“好，我会谨慎些的。”
高斯点头。
当然下次他估计自己还会主动上去清怪，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遇到这样痛打落水狗的好机会的。
再加上，门罗会长不清楚他的真实力量，可能误会了他的疲惫程度。
他要是直言一切尽在掌握，岂不是有种凡尔赛的嫌疑。
所以他还是点头应下了这份善意。
两人又低声交谈了几句，随后一同向着城墙方向飞去。
下方，原本激烈的战场已经逐渐偃旗息鼓，骑兵们长枪上串着众多怪物的尸骸，一脸得胜归来的表情。而专业的“捡尸人”团队已经从各个城门鱼贯而出，奔赴属于他们的战场。
作为战场捡尸人，他们的任务是将一些强者击杀的怪物尸体素材进行收敛，当然收敛所得的并不全都属于他们，他们只是能从其中分润到一部分利益。
就比方说高斯击杀的那些低级魔物就是如此。
他就交给了那些专业捡尸人团队进行处理。
飞回到城墙上，周围的士兵和冒险者都投来了好奇的注视。
他们中有些人注意到了高斯击杀超凡人马的画面，而就算错过了那个短暂瞬间，也基本看到了后续他飞到一线轰杀怪物的场景。
那些在他们眼中无比凶恶的怪物，在对方的法杖下却脆弱得像一张纸。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他们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种崇拜感。
一些原本对高斯并不熟悉的人，还特意向周围的战友询问打听起他的身份来。
在这种血与火厮杀的战场上，任何尊贵的血脉，崇高的头衔，都不如展现出来的强大实力更能折服人。
高斯在怪物眼中越可憎，那他在人类同伴眼中就越可亲。
“感谢您，先生。”
几个距离两人降落最近的军官立刻摘下了钢制头盔，露出满是汗水的通红脸颊。
城墙周围已经躺着二十来具怪物的尸体，它们是第一波涌上来的先锋，借助着钩锁快速爬上了城墙，和城墙上射箭的士兵进行近战厮杀，为后续更多怪物接近城墙制造时机。
正常来说，这样的一场战斗，他们小队出现伤亡是不可避免的情况。
但今天则不同，高斯在顶端战场所取得的巨大优势，迫使腐翼龙蝠和其他超凡魔物投鼠忌器，草草收兵。
每一个参与这场战斗的人类都因此而受益。
尤其是他们这些吃军饷的士兵们，冒险者们很多是为了击杀怪物的收益或者是其他理由主动来此战斗，但士兵们没得选择，他们必须服从军令，保卫城市。
在过去大半个月的战争中，死亡比例最高的便是这些士兵。
这并不是说他们的实力比寻常冒险者更差，相反，他们的配合和战斗素养普遍都比底层冒险者更强，并且职业者的比例也略高一些。
但因为他们镇守的是相对最危险，最重要的区域，所以受到来自敌人的冲击和撕咬也是最严重的。
见到今天的战役很快结束，他们当中的很多人都不由得松了口气。
又多活了一天......
“辛苦了。”
高斯看着他们汗如雨下的模样，挥手招来一阵回旋的清风。
见状马蒂亚斯·门罗也召唤出圣光附着在他们身上，减缓他们的疲惫。
战士在正面战场上永远是最辛苦的职业。
不管是武器还是护甲都重量不轻。
但不佩戴好防护的话，一线战斗的他们，任意一道流矢和飞溅的碎石都可能取走他们的性命。
从他们抱在腰侧的头盔上大大小小的坑洼就能看出来。
“嘿嘿。”
听见高斯慰问和送来的降温凉爽清风，几个浑身臭汗的士兵只是乐呵呵的傻笑。
沿着楼梯走下城墙的时候，高斯路过看到了更多的人。
包括有在刚才爆发的短暂战役中受伤乃至牺牲的士兵和冒险者。
察觉到高斯的目光凝视在那一块块灰褐色的裹尸布上，马蒂亚斯·门罗轻声说道。
“这些牺牲者的抚恤都会送到他们的亲人手上。”
“那就好。”
高斯原本因为实力突破而喜悦的心情也因为看到这些景象而蒙上了一层阴影。
但他也知道，这些牺牲是不可避免的。
不管他变得多强大，他的力量终归是有限的，他不是神明，无法一个念头瞬间杀死战场上的所有敌人。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像今天一样在高端战场上建功，然后尽可能用魔法击杀更多魔物，这样战场上其他人受到的压力或许就会小一些。
接下来，高斯又陆续见了战场上其他的超凡层级的人类强者。
包括先前就有过一面之缘的温斯特·泽维尔。
巴瑞城的直属城防军团，绿荫保卫团的团长凯文·布伦南，和他的几位副手。
巴瑞冒险者公会的几个副会长。
......
加上他这个刚刚阵斩超凡人马的新星，此刻的人类阵营在这道前线囤积了十余名超凡战力。
当然，这其中真正具备15级顶尖超凡战力的只有三位，马蒂亚斯·门罗，温斯特·泽维尔和凯文·布伦南，其他都是从11到14级不等的战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