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洛怔了一下，苦笑摇了摇头：“从未听说过。”
阿特斯长出一口气，顿时无数血气从他口中发出，准确落入每一名蛮族体内，将他们的气血力量又拔高了数层。
“勇士们！”阿特斯开口，声音不大，却在每一名蛮族耳边炸响。
他们一个个身披战袍，面露嗜血，战意盎然。
陈洛轻轻点了点头：“它是要以人身重新炼化成道之宝，成为方圣的继承者，甚至进一步登临造化？”
“即便被炼化的只是小方的道理，并不影响它的存在！”
陈洛听到娲大拿的话，先是一怔，随即笑着摇了摇头。
“但是，我们终究又失去了他！”
“即便只是将小方的成道之宝炼化，他的实力也会突飞猛进。”
“蛮族！”裴旻浑身剑气不再压抑，猛然释放出来，整个人就仿佛一柄出鞘利剑。
裴旻正打算开口为自己老师谦虚两句，突然眉头一皱，偏过头，看向酒楼外。那桑公稍慢一拍，但也转过头，看向外面的夜空。
“是西域佛门！”陈洛说道，“那方之古，和西域佛门的瓜葛很深。”
陈洛一怔，随即笑道：“方圣之道已经被歪曲，我无从了解。不过以方圣的能力，应当没有问题吧？”
“敌袭！”一道恢弘的舌绽春雷从城主府中响起，道道身影从城市中的各个角落飞出。
“那里，才是我们蛮族该拥有的地方！”
“眼下这个局势，不打算和他合作吗？”
“护城，应敌！”裴旻高呼一声，率先提剑冲入酒楼，杀向那些由月光降临的蛮族，其余几人反应也不慢，几乎同时拔剑，紧随其后。
娲大拿摆摆手，打断了陈洛的话：“老夫问你，如果没有天魔这档子事，你觉得，小方能登临造化，成就至圣吗？”
“唉，师父说的没错，女人，只会影响拔剑的速度。”河畔酒楼中，正有七八名背负长剑的剑客正在饮酒，其中一名背负长剑的年轻人看着那醉星河上的场景，轻轻摇了摇头，感叹了一声。
陈洛点了点头。
“儒门大道感悟最深的就是小方，所以肯定还有其他大道在帮他。道、佛、妖族血脉之路，甚至龙族的传承……”
“其一，将他遭遇之事通知圣堂，让人族能做好应对准备。”
好比核弹，强是强在核弹本身，而不是发射核弹的程序。
“可恶！”
“那叛徒既然动了这个心思，那么在老夫和小方离开后，第一件事就是清除掉小方遗留的所有痕迹，让人族无法追查。”
回应他的，正是一名女扮男装的英气女子。
众弟子齐齐起身行礼，那裴旻上前一步，问道：“不知老先生是……”
桑洛话音刚落，就见无数月光光柱浮现，从天而降，下一刻，光柱消散，从里面显露出一个个四手蛮族的身影，这些蛮族高呼一声，顿时冲向了还有些呆愣的人群。
祖地，蛮天。
“叛种之人，唯杀而已！”
“老夫假如没猜错的话，那第一个歪解小方之道的方家人，可能就是这个叛徒的第一次转世之身。”
“而这一切所得，都作为他的道理，被凝聚在成道之宝上。”
小木屋中，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泡悬浮在空中，在血泡中，金瓜瓜闭着眼睛，似乎沉睡了过去。
很快，更加浓郁的月光光柱落下，将他们笼罩起来……
听着阿特斯那低沉又带这诱惑的声音，每一个蛮族都感觉呼吸有些急促起来。
“咳咳……”娲大拿此时也是面色惨白，咳嗽了两声，看着陈洛担忧的表情，说道，“放心，这种传承没有危险。”
“这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下一刻，这血气似乎连接了什么，其中无数银色光点闪耀，那银色光点迅速扩大，化作一道道月色光柱，从天而降，笼罩在每一名蛮族战士身上，随后，这些蛮族战士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陈洛瞳孔猛然一缩：“前辈，您的意思是……那方之古……”
娲大拿淡淡说道：“小方当时已经八劫，即将九劫，也能触及到些许造化奥妙。”
“哦？”桑洛脸上浮现笑容，“谢小友即将踏足万里？”
顿时，每一名蛮族高举手中的武器，高呼起来！
阿特斯满意地笑了笑：“那么，勇士们，去吧，去杀伐，去攻占，去掠夺属于自己的荣光吧！”
这里，是蛮族的三大圣地之一——蛮神宫！
“老先生怎么来到此地了？”裴旻引桑洛坐到他们身边，恭敬问道。
陈洛转眼一想，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这已经是奔赴边疆的第四批人了。
罪无可赦！
“当然，它想要成人，仅仅靠它自己肯定不行。”
这桑洛，正是第一个走入南疆，将陈洛之书说于妖族的长者。两年时间，累积功德，如今也到了二品大儒之境。
“那里，没有呼啸的白毛风；那里，扔把种子，就能长出美味的果实。”
难道这其实是方之古的一次试验？
“但是……有个地方说不通啊。”陈洛抬起头，说道，“如果方之古是成道之宝的器灵，那就掌握了最正宗的方圣之道。”
“这样，就能解释他一个未登乾坤境的凡俗，怎么会有那样的力量和底蕴。”
“因为，六百年前的那一战，就是为了今天！”
“如果它只是不想被人炼化，那也不必冒险脱劫化形，自己隐匿起来甚至离开此方天地都是可以的。但是从它化形成人的结果来看，它的野心可不仅如此。”
陈洛闻言，望着娲大拿。
“离了成道之宝，这器灵可能就什么都不是了。”
对方似乎是在说方圣的问题，事实上也在提醒自己。
娲大拿长吐了一口气：“应当是如此了。”
“多谢前辈指点。”陈洛道谢了一句。
此时，蛮神宫之下，那雪山上，密密麻麻地站立着无数血气冲天的蛮族。
陈洛皱了皱眉，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
神剑山庄弟子齐齐看向发声之人，只见是一名看上去年逾花甲的老者，起先以为只是普通客人，此时对方有意放出一丝气息，竟然是一名知著境的二品大儒。
“你要知道，成道之宝强大，是因为小方的道理强，而不是这器灵强。”
“如果他是自己修小乾坤，那问题不大，类似‘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也是堂皇大道。”
“桑先生，您来的不凑巧。”那翠微仙子尹玲珑一边添酒一边说道，“老师跟随师祖和太师祖论道方家，有所收获，如今正在闭关！”
夜幕之下，高耸的雪山之巅，一座仿佛火焰的恢弘宫殿矗立在蛮原之上，在宫殿上方，隐隐有数十颗火焰星辰在虚实之间闪烁，释放着磅礴的威压。
陈洛看着娲大拿，娲大拿也不卖关子，继续说了下去。
“师姐，你可不是普通女人……”那年轻人笑了笑，“你乃是大名鼎鼎的翠云仙子。”
“过分重视礼，却忽略了情。”
说完，娲大拿又笑了笑：“不过，大千可能都快没了，断了就断了。”
“不！恰恰相反，我们成功了！”
“错！”娲大拿摇摇头，“有问题，而且是大问题。”
“荣光，将属于你们！”
“尤其是圆满道理的过程中，他对生灵的研究也涉足颇深。”
“他即便晋级三问，实力也不足以炼化成道之宝了。”
此时，突然有一股玄奥的血脉威压从那血泡之中散发了出来……
“北境战起，吾为人族，自当前赴国难。”桑洛说道，“途径此城，想到谢小友也在此地，故来拜访。”
“也是你说的那太平花花瓣的由来……”
“其二，便是万一自己遭遇不测，留下自己领悟的道理给后人继承，也能为将来应对元劫多一份把握。”
苍天，大玄。
娲大拿重新拿起烟杆，但是看了眼金瓜瓜，又把烟杆收了起来。
……
“当时没有多少考虑的时间。”娲大拿说道，“老夫是小方对抗那天魔的臂助，不能离开。所以小方将自己的成道之宝移了出来……”娲大拿顿了顿，叹道，“或许那个时候，他其实隐约就想到，未来自己会主动入魔吧。”
“那里，是天父命我们征伐之地；是留给子孙的繁衍之基！”
陈洛没在意娲大拿的吐槽，在娲大拿对面坐了下来。
“如果失败，先天封天蟾就此断了根了。”
几乎就在一瞬间，原本歌舞升平的醉星城陷入了战火之中。
那些蛮人降临之后，几乎无差别地杀害他们见到的所有人，扔出随身携带的宝物，点燃一处处房屋。
一时间，火光四起，哀嚎声，厮杀声，呼救声，不绝于耳。
……
然而同样的情况，在大玄各地，同时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