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火眼金睛’？”
王也眨了眨眼，环视包厢，起初只觉这世界似乎变得更清亮了些。
可当他凝神聚气时，周遭的流光瞬间凝固。
苍蝇扇动翅膀的频率在他眼中如同慢放电影，甚至连空气中浮动的尘埃，都闪烁着一种莫名的光泽。
下意识间，他的目光投向窗外，锁定了远处那根枯寂的电线杆。
“那是谁？！”
王也惊叫出声，猛地倒退半步。
在他的视界里，那原本立在杆头、平平无奇的怪鸟，在火眼金睛的扫射下，竟突兀坍缩成了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
可只要他稍一走神，老者的身影又如涟漪般扩散，重新变回了一只黑漆漆的乌鸦。
老者、乌鸦、乌鸦、老者……
那是一种在两种绝对真实的形态间反复横跳的诡异，让王也看得后背冷汗直流。
但仅是一次眨眼的功夫，电线杆上已空空如也，那怪鸟消失得无影无踪。
“刚才……那里有一只鸟。”王也声音发颤，手比划着，“但我看他的时候，却变成了个老头子！那种感觉就像是……他在我眼里没有定形！”
“火眼金睛，看破的是表象，直指的是本质。”
顾景坐在沙发上，气定神闲地点拨道：
“老王，看样子你被一个掌握‘变化’的人盯上了。”
“变化......”
王也的脸色微微一变，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诸葛青则是有些不解，他隐隐感到了顾景和王也显然知道些什么。
只是......
他们，似乎没有打算公开他们所知道事情的详情。
也罢，他也不是什么喜欢八卦的人。
“在获得这一门技艺之时，我的‘性功’也得到了提升。”
诸葛青微微眯眼，轻声说道：
“顾兄，老王他所看到的东西，会不会因为修行精进而出现的幻觉？”
“《西游记》里说，火眼金睛不惧火烧，却唯独怕烟熏。大火象征着人的滔天大欲，避开大欲容易，可连续不断的杂念——也就是那些‘烟’，却最是困扰本心。”
顾景看向王也，意有所指地挑了挑眉：
“是与不是，老王心里应该清楚。”
“......”
王也的脸色变幻了几次，随后叹了口气，泄气道：
“大概是想清楚了，只是还有些不确定，我得打电话问问我们武当的师长。”
“只是......”
他犹豫片刻后，看向顾景和诸葛青，说道：
“现在，没有时间啊，还有两位十佬盯着我家里人呢，难以脱身啊......”
“这个啊！”
顾景摇了摇手里的电话，轻声笑道：
“这个不必着急，他们不要脸皮，用这种手段对付你。我们同样可以不要脸皮，我已经安排人去做点事儿了。”
“......”
诸葛青沉吟片刻后，试探道：
“不要脸皮......顾兄，你派去的不会是张楚岚吧？”
“......他‘碧莲’的名号已经这么深入人心了吗？”
顾景都有些惊讶了。
......
王家。
在知道王并有所进展的消息后，王蔼在欣喜之余，也越发心急起来。
他整天都待在了监视王并的那个屋子中，看着屋内的王并或是痛苦、或是平静的姿态，神情焦躁。
“唉，一月之期，怎么才只有一月呢？我的孙儿天资如此卓越，意志也如此惊人，怎么也得来个一年......十年！
不，让我的孙儿天天都能悟得这个，就算给顾景修一座庙十座庙百座庙都可以啊！”
周围人默不作声。
或许有王并的直系亲属会觉得这样对王并来说是否太过残忍，但在王蔼都如此狂热的情况下，不会有人再敢明言。
只是过了一会儿后，才有人敲开了这座小屋的门，走了进来。
“家主......”
那人面色不安，把手里的资料递给了王蔼。
王蔼接过后，打开一看，发现是一些王家亲眷的照片，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