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玩意！”
见这蒙面男子执礼甚恭的样子，张楚岚险些一口气没上来，被活活呕死。
本地的袭击者太没礼貌了......
刚刚，在追他的时候，是一点前辈的架子都没有，下手全力以赴不说，是恨不得超支自己的身体也要杀掉他啊！
现在呢？
现在面对顾景的时候，就不动手了，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给谁看呢！？
张楚岚都被气笑了，对着蒙面男子问道：
“我去，前辈，您不会以为都这时候了，摆出一副恭敬的样子，我大哥就不对你动手，你就能活着离开吧？”
“不，楚岚......”
顾景轻轻抬手，挡在了张楚岚的身前，在眼中观法的视界中，他看到了蒙面男子同样被压榨到了极点，已然千疮百孔的身躯。
“这人，根本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逃不开您的法眼。”
只见这名蒙面男子褪下面罩，露出一张虽然没到年老的程度，但却莫名让人感到死气弥漫的沧桑面孔。
张楚岚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危险，连忙将顾景护至身前，方才探出头问道：
“什么意思？”
但没人回答他的问题。
只见顾景一边往前一步，一边问道：
“值得吗？”
“值得......”
男子仰头长叹，眼中复杂的神色一闪，随后又被一缕蓝光掩盖。
“对于您这样的天才来说，迟早能够触碰到更高的境界，见到更高山峰上的风景。
可是......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如果按部就班地走下去，是一辈子都修不成了。
我的心太杂太乱，无法一心修行，我的资质都稀松平常，无法日日精进......”
人身在世间，接收到的诱惑太多，所要面对的困难也太多，能够拿来修行的时间太少。
学习、工作、结婚生子、社交、被各种信息流包裹......
奔波于生计的普通人，能够挤出来修行和思考的时间太少。
而就是这极短的时间内，因为外界的诱惑太多，也难以做到完全沉浸于修行之中。
“那个人给了我机会。”
男子咧嘴一笑，表情满是解脱。
“不过是牺牲寿命，去激发完全的潜能罢了。这就相当于我把生命接下来的时间，全都用在了修行之上，这才能够达到这样的境界。”
不必依靠自己修行，不必分心于别的事情。
剩下的寿命，完全能够用来修行，用来投入到攀登更高山峰的过程中。
“值！太值了！！！朝闻道，夕死可矣。我......就算是死，也已经值回票价了！”
伴随着话音落下，男子体内积蓄的火焰在这时迸发而出。
这是由最后的生命，加上这副躯体一同用来作柴薪方才燃起的火焰。
是舍弃生命的一击。
“真是害人不浅。”
面对着这扑面而来的纯青之火，顾景轻轻皱眉，两手拇指各按于食指、中指之间，双手拳背相抵。
“以大空之智灭除业烦恼之火。”
火焰轮止印，定慧各为拳，空出火风间，二拳背相合，能制止诸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