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玉婵眼睛从面前黑压压的人头上扫了一下，又收回来。
从赵雾的面上扫过，从赵佑的面上扫过。
然后看了一眼已经走过来，想要从另一侧离开的曹宁缺。
她出声。
“曹宁缺，就想这么偷溜走了吗？”
曹宁缺肩背一绷，整个人都不淡定了，什么叫偷溜？
她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难听！
曹宁缺确实是想趁这会儿没人注意到她，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萧玉婵身上的时候悄悄离开。
他自觉自己单独来观音亭见萧玉婵，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情。
虽然大衍朝民风开放，可说到底。
这里是青河园，是青阳郡主的地盘。
他私下里来见萧玉婵，怎么说都不好听。
不管是不是萧玉婵邀约的他，他赴约了，就说明他自己也不懂礼数。
曹宁缺把萧玉婵恨死了，她不喊他会死吗？
她就不能装作看不见他吗！
被萧玉婵这么一喊，曹宁缺走也不是，留也不愿意。
萧玉婵说，
“曹宁缺，被人陷害，差点儿就要死了，不想弄清楚这一切的始末吗？”
曹宁缺嘴唇微微绷紧，转身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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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紫月在远处看着这一切，手指攥紧了帕子。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不是说萧玉婵必死无疑吗？
如果让曹宁缺知道，是她给了他毒药，害死了他，他不得恨死她？
虽然并不是真的害他，事后也有解药能救活他。
可他被萧玉婵救了，这一切就完全不一样了。
曹宁缺会觉得，她能给他一次毒药，就能再给她第二次。
想让曹宁缺娶她，甚至爱上她，绝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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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紫月咬碎了银牙，恨不得立刻杀了萧玉婵。
全是她，坏了这一切！
·
萧玉婵自然不知道萧紫月的心思。
曹宁缺过来后，萧玉婵喊了一声，“周太医。”
周太医精神一振，下意识地上前一步，“端王妃。”
旁边容衡瞥他一眼。
周太医，“……”
他好像站错队了。
周太医求生欲极强地又往后退一步。
本本分分地行了个礼，“端王妃，有什么事您请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