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宫抬起眼眸,刚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几位无上之王的脸色,骤然一变!
同时望向同一个方向!
诸多仙境存在眉头一皱,但却不知晓发生了什么,可也不敢贸然去问。
话音看下,六目碧蚺一愣:“另一位陛下?这天地之间,除了江南,还有谁敢称王称帝?”
恐怖的气息,在其中酝酿。
望着仙土乾离二道的方向,灾厄额头上的眼睛,缓缓睁开!
至于那被坑杀的肖师兄,一开始也并没有打算和自己的两位师弟分享这红莲果。他在水龙与红莲火蛇的碰撞中以假乱真,以一具分身欺骗两位师弟,最后在两人打得灯枯油尽的时候,坐收渔翁之利。
灾厄的耳边,响起一个淡漠的声音,“不要着急,等我回来。”
——距江南与世界意志一同离开,已经过去了百年的光阴。这百年里,他们两位一直杳无音信,就仿佛完全人间蒸发了那样。
因为他们也不知晓此事,究竟是真是假。
毕竟,哪怕就是天塌下来,也有高个子去顶着
甚至有些可笑的是,那些在这百年间诞生的生灵,甚至以为那就是天穹原本的模样。
但多年的积威,还有创造者的身份,让灾厄还是在短暂的犹豫后,停下了脚步,盘膝坐下来。
而对于修行界而言,大抵也是如此。
——在江南离开以后,他身旁的东娴就顺理成章地成为了整个乾离二道的话事人。
取而代之的,是让人感到恐怖和绝望的暴虐与怨恨。
江南与世界意志行走在人世间,既融入其中,又仿若过客,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走吧,这第四赌,是你输了。”世界意志摇了摇头,脸上看不出喜怒,转身离去。
那一刻,属于初代乾主的执念与本能,再也无法从这一双眼睛中看到。
——实际上,也确实如此。
——除了天山之上的众人,其余修士哪怕能够感受到天穹上那九层巨塔的恐怖威压,但也不知其所以然,不知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当然,这其中也有胆子大的大神通者认为那九层巨塔乃是什么庞大机缘,所以在它刚出现的那几年里,不断有刀口舔血的修行者们冲上天穹,意图寻找那九层巨塔上是否有什么造化,但无一例外,都空手而归。
人心,人性,无数隐藏在光鲜亮丽外表之下的阴暗,无数在黑暗污泥中绽放的花朵。
因为从来到这地穴之前开始,师兄弟三人就没有打算要跟别人分享这天材地宝,他们……想的都是独占!
比如那黄师兄早与周师弟沆瀣一气,意图在混乱中除掉肖师兄。但在此之后,他们也未曾打算将红莲果分给对方,都抱着在最后杀了对方,独占机缘的念头。
与此同时,他身上那漆黑的纹路,缓缓隐没在皮肉之下,茫茫的灰色雾气,从他的每一个毛孔散发,氤氲在虚无之中,遮天蔽日!
在知晓灾厄乃是由世界意志催生的以后,坤尊与坎帝就对世界意志充满了忌惮。
虚无中,灾厄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他抬起手,轻轻一握!
刹那之间,虚无震荡!
无尽的恐怖的力量在虚无中奔涌翻腾!
残缺不全的灾厄,已是如此。
意外发生了。
那漆黑的力量,与初代乾主身躯遗留的本能和执念,正在做最后的殊死斗争!
灾难,要来了!
“急不来的。”
都被他们一一见证。
紧接着,二人的身影,消失在天际,仿佛从没出现过。
后来,他再一次有消息,是灾厄与江南一战之后,灾厄开始融合初代乾主的身躯。
那么完整的灾厄定然更加恐怖。
哪怕是江南,众人也忍不住为他担忧。
他们仿佛两个安静的观测者,看岁月变迁,看沧海桑田,看忠诚,看背叛,看弑杀血亲,看舍己为人……
“徒劳而已。”
毕竟,无论是实力,还是与江南的关系,她都有这个资格。
听罢,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世界意志!
那一刻,灾厄知晓,这声音的主人,就是世界意志!
直到那个时候,人们才知晓初代乾主的肉身一直都在灾厄的手里。
毕竟,只是残缺不全的灾厄,就差点儿让整个坤坎二道毁于一旦——不,应当说是祂已经做到了。
东娴轻轻叹息,心头何尝不是焦愁?
但她无比清楚地知晓,这个时候,他们哪怕再着急,也没有任何作用。
在那以后,神宫等圣主也曾寻找过他的肉身,但最终一无所获,也就慢慢放弃了。
只是对于三个人怎么分四个果子的问题,他们的想法出奇地一致。
百年。
整个世界,都感受到了祂的气息!
好的,坏的,忠他们都见过了。
这就像是洞房花烛夜就差临门一脚时,突然被人拉出去看戏一样,谁能受得了?
对人道有着非同寻常的恨意的灾厄,自然更是如此!
甚至祂有一种感觉。
最后,睁开眼来!
坎帝目光沉闷,叹息一声:“毕竟,按您所说,与陛下一路同行的,可是那整个世界的意志啊,那家伙……总让人心神不宁。”
同时,江南与世界意志之间的一场场赌博,也在冥冥之中影响着整个世界将来的命运——那些被他们所观测的人们可能并不知晓,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暗中构筑了未来。
一场全员恶人的好戏。
茫茫虚无之中,初代乾主近乎完美的身躯,上下沉浮。
比如……那位神秘的两道之王,已经消失了一百年!而他消失的那天,正是这九层巨塔出现的那一天!
但这种消息,哪怕无意间知晓了,也没人敢说,没人敢讨论。
不得不说,虽然只有仅仅任何人,虽然只有短短半天的时间,但江南和世界意志当真看了一场好戏。
江南点了点头,最后看了那肖师兄一眼,也跟了上去。
而如今,那初代乾主的气息再度浮现,虽然仅是昙花一现,仿若错觉。
可是尽管如此,他仍望着仙土的方向,目光之中,充斥着怨恨与愤怒。
“不久了。”
“没有多久了。”
“尔等终将……化作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