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裂隙将那人类的灵魂吞噬后，虚空虫发出一声冷漠的嘲讽。
这个由祂临时创造的时空夹缝，进入即将崩溃的状态。
顽固又愚蠢的人类已经陨灭。
现在，该去收割最后的战利品了。
但是祂并不满意。
毕竟，祂可是对那个自称来自‘群星学院’的神明说过，要让她见识到人类的卑贱与低劣，彻底扼杀她的希望。
可那个人类即便是死，都没有答应祂的要求，这让祂感觉有些挫败。
“这也正常，即便是在卑贱的凡人群体中，也有少部分违反常理的存在，本尊只是运气不好，但是最后赢的人，依然是本尊，她已经是笼中之鸟，飞无可飞。”虚空虫如此想着。
将这个临时的空间给崩毁，祂来到了那处已被无穷阴影包裹的空间，那团微弱的光芒依然悬浮在黑暗之中，蜷缩的身影一动不动，仿佛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
阴影触手如同潮水般涌向那团光芒，准备将其彻底吞噬。
“现在，你相信我的眼光了吗？”
莉莉的声音突然从中飘出。
虚空虫停下动作。
虽不服气。
但在这一方面上，确实是这个对手赢了。
“你确实选择了一个品性很好的眷者。”虚空虫夸赞道。
“但是。”祂话锋一转，道：“他的行为在你看来或许是忠诚，但在本尊看来，只能叫愚蠢，就算他酣然赴死，也无法将你从困境中拯救出来，那么他的死亡有何意义？”
“意义什么的，不是对你来说的，而他的选择对我来说，就是意义。”
微弱的光芒中，那个蜷缩着的身影缓缓站了起来，一双红眸睁开，身上的黑红长裙，一下子释放出了无比璀璨之光，使得周身的一切都被排斥开来。
某种超乎想象的力量，自祂的裙上开始酝酿，光辉仅仅是蔓延到了阴影，就使得其如同看见光的鬼一样退散。
虚空虫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这是什么，难道你一直在装？！”
“之前我也想过，为什么我身上只有这件裙子是特殊的，哪怕落在这个世界中，祂也还是保存着部分的力量，虽然我的身体是凡人的躯壳，但它依旧可以让凡人都不可直视。”莉莉用小手轻抚着自己裙子上花边褶皱。
她的神色看起来十分平静，可其中压抑着的情绪，让虚空虫感到畏惧而不安。
“你在说什么！你的裙子怎么样，关本座什么事，给本座好好的死啊！”
虚空虫急了，调动所有力量朝着莉莉灌去，可是却被那裙上辉光死死挡住。
“那时的我，涉及真神领域的记忆都被这个世界所封印。”
莉莉仿佛在自问自答一样的说道：“得亏了你，将我带到了这个更高的维度，让我记起来了一部分真神领域的记忆。
现在我知道了，原来这件裙子，是在我们入学时，学院赠送给我们这些‘学生’们的第一件礼物，是学院统一发放的校服，它是‘学院’的一部分，代表着‘群星学院’的底层象征。
所以，就算这个小世界再异常，就算它的创造者是某位‘高位’神明，它也无法将这件‘礼物’给抹去，也因此使得我没有变成你们这样的‘死物’，这个世界也因此给了我行动的躯壳。”
虚空虫心生退意，色厉内荏道：“那又如何？既然你还被困在这里，那就说明这件裙子中的力量，并没有那么强大，恐怕它也就能保住你的一条性命而已，不过本尊承认你的实力和身份了，本尊也不想和那象征虚空终极的伟大势力交恶，那就放你一马，赶紧离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