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小碧沅就住到李奶奶的家。李奶奶家就老两口儿,开始李奶奶安排碧沅自己在一个房间睡。可是受到惊吓的小碧沅,在夜裏经常做恶梦,他不敢自己一个人睡。于是李奶奶就陪他一起睡。白天,小碧沅那儿也不去。寸步不离的粘着李奶奶。李奶奶则像亲奶奶一样宠爱他;疼惜他。
“李奶奶,警察叔叔把我爸爸抬走了,爸爸什么时候能回来?”小碧沅依偎在李奶奶的身旁说。
“你爸爸永远都不会回来了。”李奶奶摸摸小碧沅的头说。
“为什么?”小碧沅疑惑。
“因为你爸爸死了。”李奶奶真的不愿意说这句话,而事实就是如此,她不想在这个幼小的心灵中烙下被欺骗的印记。
“什么是死了?”小碧沅依然疑惑。
“死,就是不吃饭,不喝水,永远的睡觉。”李奶奶含着快要滴落的泪水说。
小碧沅没有再问什么,他的大脑第一次记忆着对于他来说抽象概念很强的“死”这个字的解释。尽管他还不能理解这个字的真实含义,但是他会把它作为一种符号刻在脑海中。
两天以后,警察来到李奶奶的家。
“大娘,我们要带惠碧沅去医院看他奶奶。他奶奶病危。”警察说。
“警察同志,那我也一起去吧。”李奶奶说。
“那最好,我们马上就去吧。”警察说。
小碧沅被带到一家医院的重癥监护病房。他看见奶奶躺在病床上,双目微闭,鼻孔插着氧气导管。碧沅的心被重重的一击,她害怕奶奶像爸爸一样,就这样睡下去不再醒来。
“奶奶,你醒醒!我是碧沅。奶奶,你不是说,看见我你的病就好了吗?奶奶,你快醒醒啊!看看我……”碧沅跑到病床前,边哭边推地说。
惠碧沅的奶奶,在孙子的再三呼唤下,慢慢得睁开眼睛。她眼神涣散的看看孙子;用尽所有力气抬起手摸摸孙子的脸蛋儿。带着亿万个不放心又闭上了双眼,永远的闭上了。
“奶奶……”
随着小碧沅的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在场所有的人的眼泪动涌了出来。李奶奶把小碧沅带回自己家,百般的疼爱。
半个月过去了。这一天,派出所派人把惠碧沅从李奶奶家接出来。他们先带碧沅去看妈妈。原来碧沅的妈妈在奶奶去世的第二天就被捕了,被判处无期徒刑。正在劳教所接受改造。碧沅看到妈妈又哭又闹,不肯停留。于是民警只好马上把他送到c城的sos儿童村。在儿童村迎接他的是一位年龄在35岁左右的儿童村的妈妈。她1.60米的身高,身材微胖;圆脸,眼睛不大,但是充满了爱的光彩。两天前,她就看到了惠碧沅的资料。这位妈妈很同情孩子的遭遇,她决定用自己的爱抚平这颗幼小心灵中的伤口。
“碧沅,以后这裏就是你的家。这裏有六个孩子,你大哥已经住到青年公寓了;二姐在寄宿学校读书,每周回来一次;三哥、四姐已经上小学了,放学就回来了。”说话间妈妈把一直藏在她身后的小姑娘轻轻的拉过来。
“这个是你们的小妹妹,她很快就上幼儿园了。我是你们的妈妈,以后由我照顾你。”
尽管妈妈说话柔声细语,面带微笑。但是,当小碧沅听到“妈妈”这两个字的时候,不由自主地向后退,直到被墻拦住去路。“妈妈”这个字眼儿,在惠碧沅的心目中早已等同于“魔鬼”二字。他从心底裏害怕。小碧沅身上的每一个细微的变化都没有逃过新妈妈的慧眼。开始的时候,妈妈还试着接近他。惠碧沅并不领情,他拼命的躲,拼命的逃。最后,碧沅缩在一个墻角裏无处可逃了。但是他浑身发抖,恐惧无比。
妈妈深知碧沅为什么会这样。于是,她决定等孩子们回来,用家庭的温暖与关爱来为碧沅治疗心中的伤痛。因此,她不再主动接近碧沅了。
中午时分,妈妈刚刚把饭菜端上餐桌,就有俩个孩子跑进家门。
“妈妈,我们回来了。”说话的是一个男孩儿。
“小钧,小梅,快去洗手吃饭。佳佳,妈妈给你夹菜。”妈妈边夹菜边说。
“妈,不是说咱家要来新弟弟了吗?人呢?”一个女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