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机裏应景地传来一句经典臺词:“我猜着了开头,但我猜不中这结局。”
“......”
暑假放假回家的第一天,赵无眠过得兵荒马乱。
他勤勤恳恳发语音打文字地跟江一则解释了半小时,就差手把手教他如何使用颜文字加搜索表情包了。
江一则倒是蛮善解人意,他俩很快就和好了。
但赵无眠因此错过了煮饭的时间。
他把这事儿忘了个彻底。
于是任妍回家后面对的是一个干干凈凈的厨房,和被没收拾的行李与吃了一半的零食包装袋包围的傻缺儿子。
任妍怒极攻心。
傻缺儿子还在狡辩。
“这么多行李我一个人根本搬不动嘛,”赵无眠撇撇嘴,“喊了邵屿一个下午他也不来帮忙。”
任妍气绝:“那煮饭你一个人也煮不动???”
赵无眠小心解释,“我们家又没人会做菜。
饭煮了...也是白煮啊。”
“......”
最终赵无眠一人出资请全家出门吃了晚饭,并独自打扫了一片狼藉的客厅。
晚饭后。
邵屿终于高抬贵手帮赵无眠拎了两个塑料袋,他们分两趟把行李搬上了三楼。
“还有事儿?”赵无眠发现邵屿赖在他房间没有走的意思。
邵屿带着审视的目光:“你没有事儿?”
赵无眠一头雾水:“???”
“我当然没事儿啊。”
邵屿:“那请问你什么时候回家喊别人帮你搬过行李?”
赵无眠:“...”
好像...还真没有。
邵屿一本正经道,“本来周达非让我放假期间留意一下你的动向,我还以为他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
“你开始变了,”邵屿意有所指地说,“你开始变得越来越...习惯性的依赖‘别、人’。”
赵无眠怔楞三秒。
“林听风没有改变你吗?”沈默几分钟后,赵无眠找到了一个刁钻的角度。
“有,”邵屿坦率承认了,“但江一则被你改变了吗?”
赵无眠心裏突然升起一股来源覆杂的无名火。
“不是...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的都那么喜欢对我的个人问题指手画脚。”
赵无眠言语急促神色严厉,“尤其是你,你跟江一则根本就不熟!你了解他吗?陀思妥耶夫斯基都嫌你话多!”
邵屿也没想到赵无眠竟然能生气。
但邵屿是个很有个人特色的人,他爱好拉着魔鬼共沈沦。
“我是跟他不熟,可我知道他不是个很简单的人,”邵屿面不改色,“你看不出来吗?”
赵无眠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周达非跟我说过八百遍了。
但是江一则他跟我们不一样,他并不生长于一个十分幸福的家庭,他缺少关爱;他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要自己去做很多很多事,说不定还要自己为钱发愁!”
“我有什么权利要求他像我一样天真无邪?”赵无眠抓起水杯猛灌几口,“更何况,我们自己也并不是什么尽善尽美的人,找对象互相喜欢才最重要,又不是找道德楷模!”
邵屿沈默了一会儿,“我也生长于一个并不幸福的家庭——严格来说,我就没有家庭。”
赵无眠:“......”
“这话让我妈听到能揍死你。”
邵屿:“我只是想告诉你,过往的经历会改变人的性格,但不应改变人的品格。”
赵无眠语塞三秒,“你竟然能说的出来这么有哲理的话?”
邵屿面无表情:“这句话是你说的。”
“......”
场面安静下来,一时间房裏只有疑疑惑惑的照夜白甩着尾巴绕着他俩打探的脚步声。
“行吧,”赵无眠把水杯放下,“我就不追究你剽窃我语录的事了。
你给我赶紧滚。”
“谁有兴趣管你的事。”
邵屿转身就走,门却被敲响了。
“你俩干嘛呢?”任妍按照国际标准敲了三下后直接开门,她手裏端着个托盘,裏面放了两盘水果。
邵屿和赵无眠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
“知道我要来送水果也不开个门,”任妍翻个白眼,“俩人一人一盘,都不允许剩了或者倒掉,让我发现了我们家洗碗机直接停工一周,听见了吗?”
邵屿回以沈默,赵无眠点头如捣蒜。
“对了,”任妍临走前说,“赵无眠你明天记得八点前到外公家,他惦记你好久了。”
“哦...”
任妍走后,赵无眠对着那盘水果看了很久。
邵屿:“你又怎么了?”
“你知道吗,”赵无眠定定的说,“江一则确实是个很...精致利己的人,但是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连碗都不会让我洗的。”
作者有话说:
过年期间可怜的作者本就稀薄的存稿仅剩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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