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眠一笑,“这保送结果还没出来呢,还不知道有没有学上。”
“你肯定没问题的。”
马教授说,“gpa第一,保送面试也面得很好,都可以提前找导师套磁了。”
聊起专业相关的事,赵无眠一向专註而精力充沛。
他跟马教授聊了二十来分钟,非常投机。
马教授:“小赵啊,我是很欢迎你来我手下读硕甚至以后读博的,你是个学文学的料子,适合搞研究。”
赵无眠倒是还没想过这么遥远的事,他大部分时候都活在当下。
更何况,最近江一则还占据了他绝大部分的精力。
“谢谢马教授,”赵无眠深鞠一躬,“等保送结果出来,我会认真考虑的。”
赵无眠聊完打算离开时,却见门外的走廊上站着俩人。
其中一个看模样像学生,另一个拎着个水壶在浇花,正是前些天见过的周立群。
周立群边浇花边交代自己的助教,“我们院下学期去伯克利交流的名额我推荐了江一则,他说他今天会把申请表发给你。
你以前也去过,多带带他。”
助教认真点点头,“好的老师。”
马教授见赵无眠站在原地不动,以为他有点好奇,便解释道,“那是经院的周教授,常年养花养不活,现在开始走广播种路线了。
这不,花盆都从他办公室门口摆到我办公室门口了......”
时玥今天早上下了证券投资组合课,意外地收到了赵无眠发来的消息,说有事找她聊聊。
时玥和赵无眠的生命交叉点有且只有两个:竞选,江一则。
时玥觉得这俩都没啥好谈的了。
赵无眠挺好一人,就是眼瞎,居然看上江一则。
但想了想,时玥还是决定问问清楚,万一赵无眠真有事儿需要她帮忙呢?
中午下课,时玥按跟赵无眠说好的,找去了话剧社的摊位。
招新还没开始,大家都还在布置。
赵无眠见时玥来了,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到她面前,“不好意思啊让你跑一趟,本来应该我去找你的。”
时玥:“没关系,你找我什么事儿啊?”
“就是...”赵无眠深吸好几口气才开出了这个口,“我保送考试那天,江一则在教室裏跟你说的话,我替他向你道歉。”
时玥十分惊讶:“你...”
“我当时正好在门外,就听到了。”
赵无眠说,“本来早就应该跟你道歉的,但是我自己也......”
“没事没事,反正我也骂回去了。”
时玥连忙摆摆手,“你...你们俩现在还好吧。”
赵无眠沈默片刻,“嗯。”
“那......”时玥感觉不太对,但又不好问。
“对了,”赵无眠拿出一迭纸递给她,“演讲稿我又帮你改了一次,加了几段话,你可以酌情考虑使用。”
时玥走后,赵无眠坐在椅子上发了好一会儿呆。
周围人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吵,而他浑然不觉。
他跟江一则还好吗?
这简直就是个笑话。
招新开始了。
赵无眠作为臺柱子任务艰巨,他像上个学期一样向围观群众做介绍、组织填表登记。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
他有心事,对面也不再是经院的学生会,赵无眠走流程介绍完毕就坐下来不想动了。
他真不太笑得出来。
他连话都不想说。
两大臺柱子其中之一成为了摆设,另一个就得扛起大梁。
赵无眠觉得周达非这点还是比自己强的,心情不影响干活儿。
“我说你怎么回事儿啊,”收摊的时候周达非问,“几天不见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赵无眠边收易拉宝边说,“嗯?没事儿啊。”
“怎么可能没事儿?”周达非撇撇嘴,“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这个鬼一样的状态。”
“你自己说说,你多长时间没进中文系的图书馆了?多长时间没好好写点东西了?”
赵无眠沈默片刻,把易拉宝收好,“我可能有点儿抑郁。”
周达非似乎也不意外,“因为江一则?”
“乍一看是的。”
九月的伊始,北京的风路过赵无眠正在流逝的青春。
他靠在路边的木桌上,有些许的失神,“但仔细想想……好像也不完全是。”
作者有话说:
就…这章其实是明天的但我设置定时发布再次手抖直接发布了……所以明天应该就不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