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这段时间,赵无眠挺忙的。
临近期中考试周了,学校裏事情很多。
赵无眠要帮忙监考、改试卷…一大堆事务性的事情,空闲时间还要写那个宣传片。
好在徐奕信用不错,定金打来了,赵无眠又短暂地“富裕”了一会儿。
这期间赋闲在京的梁谓得空就想拉赵无眠出去玩,可赵无眠这两周忙得觉都没功夫睡,实在去不了;几次下来,梁谓又闷闷不乐,打电话问赵无眠是不是嫌他烦。
赵无眠解释了,但梁谓好像没怎么信,赵无眠对此也没什么办法。
他有时候觉得梁谓确实是他很好的朋友了,可比周达非到底还是差了点意思。
大约是多了点秘密和小心思,少了点无话不谈的坦诚。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江一则这段时间没再来刷存在感了。
其实他们从重逢到彻底闹翻,也就过了一周,赵无眠却觉得好像已经过了很久很久一样。
从徐奕那儿,赵无眠得知trn最近忙得很,大约江一则也没那个闲工夫操心别的事,渐渐的也就懒得管他了。
就这样,赵无眠度过了还算安宁的大半个十一月,他的生活渐渐恢覆正常,邵屿也不再阴阳怪气了。
然而,有江一则,平静的生活总是短暂的。
这天天不太好,闷得要死,阳光烈得就像把反派二字直接写在脸上的间谍。
赵无眠中午监考出来,发现时玥给他发了微信。
时玥最近在忙一个大项目,几乎都要住在公司了,赵无眠收到她的消息有几分诧异。
点开一看,赵无眠心裏一抖,差点没把手机甩出去。
时玥:「你跟梁谓那个酒吧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
。
我看微博上都要炸了。
」
照无眠:「?????」
时玥:「?你不知道?」
时玥发来一条微博链接。
赵无眠点开一看,微博内容大致是有顾客投诉梁谓的酒吧店大欺客,侵犯消费者权益,不给自带酒水、强制消费、欺骗消费、以次充好等等。
其用词看似客观实则激烈,已经引发众怒,被若干个营销号转发,在微博上掀起了一场血雨腥风。
虽然认识不少娱乐圈的人,但赵无眠对娱乐圈其实不怎么了解,震惊之余有点懵逼。
他点进了相关的tag,其中最上面的微博是一个营销号大v发的,含混不清的图片配着哗众取宠的文字,论表达的简洁和准确连江一则都不如,让赵无眠分分钟想帮对方修改作文。
然而,网友很吃这一套。
梁谓并没有太多死忠粉,眼下网上的风向几乎是一边倒,说梁谓的酒吧名副其实,是个黑店。
时玥:「??你看完了吗,这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
照无眠:「我不清楚,但这裏面肯定有问题,酒吧绝不会出这样的事。
」
那天晚上做完那个半真半假的梦,江一则就打算找梁谓的麻烦,但一直没想好怎么下手。
梁谓不像刘妙,有明显的漏洞。
为了不留痕迹又能有杀伤力,江一则还颇费了点心思。
寻常的办法太低级,江一则想了几天,用大数据算法筛选出了一批长期喜欢投诉给差评的顾客,再想办法把梁谓的这家酒吧从网络渠道宣传给他们。
这看起来毫无破绽,但磨人的顾客会层出不穷地缠着这家店,甚至工商局都可能上门。
江一则安排好了一切,剩下的就是等待了。
也许过段时间赵无眠会自己发现异样跑来质问他,也许不会。
如果赵无眠没有来,江一则就会自己去找他,像上次刘妙的事件一样。
可能赵无眠还是会赶他走,但江一则已经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
然而,江一则确实没想到梁谓作为明星,屁大点事儿都会被互联网放大。
他是早上在办公室听说的。
徐奕喜欢刷微博,看到了梁谓的事,巴巴跑来告诉江一则,叫他放弃找梁谓拍宣传片的念头。
江一则对娱乐圈毫不了解,看到微博上的内容确实吃了一惊。
但他凭本能判断,这裏面除了他自己肯定还有别人作妖,他给梁谓找的麻烦被其他人利用放大了。
然而江一则对此毫不在乎,他把手机还给徐奕,“下午没什么特别要紧的事吧,我出去一趟。”
江一则查了下赵无眠今天的固定安排,决定去学校找他。
“干嘛啊,”徐奕喊道,“下午公司几个新员工要来入职呢。”
“所以呢,”江一则懒得解释,合上电脑拎起西服就往外走,“他们是来挣钱的,我们要他们是来干活的,你还准备给他们开个迎新会吗?”
“……”
有刘妙的前车之鉴,赵无眠瞬间就联想到了江一则。
这次他甚至都没来得及求证,一股怒气就直冲脑门。
这段时间以来小心维持的静好像初冬水面浮着的一层薄冰,被人一踩就裂了个彻底。
梁谓跟刘妙不一样。
刘妙说到底确实买了论文,但梁谓酒吧的经营赵无眠是非常清楚的,这种投诉举报一看就是有猫腻。
尽管梁谓并不指着这个酒吧赚钱,但他是个演员,名声对他非常重要,这件事闹大了说是毁人前途也不为过。
赵无眠想给梁谓发个消息问问情况,但转念一想他现在正是焦头烂额,估计没功夫接电话。
赵无眠心急,想了想索性直接去了“黑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