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则突然眸光一暗。
岳晨猛然间有些不寒而栗。
总感觉看见了动物世界裏夜晚捕食的饿狼。
江一则笑了笑,一带而过,“早点休息吧,明天一早就出发。”
说完他起身离开,径自结束了这段对话。
以前是以前。
今后,我不会再让他有机会爱上别人。
第二天一早,他们一行六人约定时间在校门口包车去机场。
照夜白天赋异禀,胖成那样竟还能深夜独自撬开高高的柜子偷盗小饼干,一大清早的被保姆阿姨扭送至赵无眠视频会审。
赵无眠十分严肃地教育了它健康饮食自我约束的重要意义,于是出门晚了几分钟。
他推着行李箱把门锁好,楼梯道一转角,却在窗户裏意外看见了楼下等着的江一则。
他站在花坛旁不知等了多久,常有人路过好奇地向他望去。
赵无眠此刻突然有了恋爱的实体感。
他们真的在一起了。
像这个校园裏最普通的每一对情侣一样,不需要特意说明,出门前总是一个很自然地等在另一个的楼下。
他忽然想起,江一则应该是没有谈过恋爱的。
但他什么都懂什么都会。
而这并非他学习能力极强的象征;恰恰相反,这是他这朵高岭之花为了自己开进了十丈红尘俗世裏。
是他不曾为任何人所做过的改变。
“刚刚白白非要跟我视频,”赵无眠拖着行李箱哐哐当当跑下楼,“你等很长时间了吗!”
“没有。”
江一则笑着替他拎起一个包,想了想,又补了句,“但我等你,体感时间度秒如年。”
赵无眠一大清早突然被撩,脸毫无防备的一红。
江一则点到为止,“走吧,估计他们都已经到了。”
他俩抵达门口的时候,其他四人确实都已经到了,并且见到他俩一起来都眼观鼻鼻观心,假装心情毫不覆杂。
尤为神奇的是,周达非竟也没故意找事,片刻间已经与包括岳晨在内的其他三人打成一片有说有笑。
路上。
一个脸圆圆的男生大着胆子问:“周学长,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
周达非:“哦?”
该男生一脸诚恳,“既然你这么不喜欢金融,干嘛选这个啊?能进a大经院全国什么学校都躺着进吧。”
周达非:“这话问的,难道你们都能选自己想选的专业吗?你们没有父母吗?”
“还真是,”另一个男生靠在车窗上,眉目清秀面色晦暗,“我一直喜欢天体物理,结果我妈被老师一顿忽悠,逼着我选了经院。”
那个圆脸男生又问,“赵无眠,你选中文系你爸妈没说你吗?”
赵无眠谦虚道,“我跟你们不一样,我是作文竞赛保送进来的,专业没得选。
我要正经考不一定能进来呢。”
“是吗,”江一则瞥他一眼,“我怎么记着你高中三年都是年级第一呢。”
终于有人上钩提问,“你俩还是一个高中的?”
平静了一早上的周达非找到了发挥空间,阴阳怪气道,“哎?江一则,那你跟赵无眠那个堂弟邵屿,不是一届的嘛。
怎么看起来,你俩关系也不怎么样啊。”
赵无眠:“!”
“那那那那都怪邵屿!”他火速跳出来,“就他那面瘫脸毒舌嘴暴脾气,谁能跟他关系好。”
周达非翻个白眼。
岳晨沈默中不由钦佩又同情地看了江一则一眼。
这场面。
不能说一模一样。
只能说料事如神。
而周达非的敌意落到其他人眼中,又无形增加了赵无眠的魅力值和渣度。
江一则笑笑,“我和邵屿并不同班,除了篮球赛我们班体特蓄意打伤他的手,我拿班费买了一袋子水果酸奶去慰问他以外,根本没怎么打过交道。”
赵无眠大为震惊:“!还有这回事儿?!”
江一则故作讶异:“你都不记得了?”
周达非在心裏冷笑一声。
岳晨冲赵无眠抬了下下巴,“哎...那会儿,你俩认识吗?”
“认识啊,反正我一进校就认识他了。
至于他那时候认不认识我…”江一则顿了片刻,平平淡淡看了赵无眠一眼。
赵无眠:“……”
“认识的认识的,”他摸摸额角不存在的汗,“我…我想起来了…”
……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