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神也渐渐有了焦距,虞森的手正紧紧搂着我的腰,心裏暖洋洋的,原本将我笼罩着的恐惧被驱散了。
“目的?我没有目的,这一切他迟早要面对。”炎烈说的漫不经心,同时迈开步子慢慢的走进了房间。他背对着我们站在房子的中央,然后缓缓转过身来。“进来吧!轩。你本就属于这裏。”
我们四目相对,他说话的语气依然轻慢,他的举止依然优雅,却给我一种他此时正站在墻上画的那座城市的中央,他的身边充斥着血腥的杀戮,他的身体开始逐渐变小,变小,他的身边出现一个比他小的孩子,他将那孩子护在身后,他的眼神凶狠。
那副画面裏的人越来越多,他们的手上拿着武器,有刀有枪有棍棒,他们在向那两个孩子逼近。小一点的孩子恐惧的躲在大孩子身后,手紧紧抓着那个大孩子的衣角,大孩子将小孩子保护在身后,眼裏同样有恐惧,不过他的眼裏更多的却是凶狠,他狠狠盯着那几个围过来的大人。
孩子在后退,那几个凶残的男人在接近,突然画面裏冲出来两个人,两个男人,他们缠住了那几个手拿武器的男人,并转过身对那两个孩子大叫‘快跑!’大孩子如梦初醒,拉起那小孩就拼命的向后跑,身后传来打斗声,然后是痛苦的叫唤,再然后声音慢慢的变小了。小孩最后回头看了那两个救了自己的人一眼,眼裏有了满满的泪水。
后来呢?我不知道,我盯着大男孩,发现他又变得越来越大了,然后我看见站在中央的炎烈,他就这样静静的站在中央,用着温柔的眼神望着我。这些画面是什么?为什么我的脑海裏会出现这些画面?我不解,却依稀感觉恐惧。我想刚才的一切一定和我有关联。
“进来吧!轩!”炎烈伸出了手,他在邀请我的进入,我的脚动了,我想他不会伤害我。
然而我却发现我动不了,我低下头,腰间一只手牢牢的禁锢着我,转过头,看见虞森望着我,他什么都没有说,却用行动表示他的不同意。
“虞总!你这是在担心我?”我笑着将整个身体转向虞森,伸出手搂上虞森的脖子。
“是!”虞森回答的很简短,手上力道收紧,我们紧紧的贴在一起。
“如此分不开,就一起进来吧!”看着两人之间的亲密。炎烈的眼瞇成了一条缝,续而讽刺道:“要是虞老板不敢,那就算了。”
虞森朝炎烈望了一眼,又将视线转回我的身上,然后他附在我耳边轻轻的说:“你还有我!”
短短四个字,却让我的心安定了。原本的恐惧,原本的仿徨,原本的不确定,原本悬在半空的心,全部有了着落。我感觉我再也不是一个人,我不用再独自面对一切的痛苦,因为现在此刻,有了一个人,他会和我分担。
“嗯!”我狠狠的点了点头。虞森盯着我,然后在我的唇上轻轻映上了一吻,转而望向炎烈站着的地方,嘴角勾起了一个笑,这是胜利者的笑,看的炎烈恨的牙痒痒。
虞森的举止让我心跳的厉害,睁开虞森的怀抱,我率先走进了房间,就在此时我的手被另一只手抓住。我回头望见了虞森。此时的我都不敢相信这是现实。虞森!他就在我的身边,如果只是做戏,我不想你对我这么好!你可知道,不得到,比得到后失去要更可怕。
我转回来望着房中央的炎烈,任由虞森牵着我的手,迈开了坚定的步子,现在此刻就让我暂时的沈溺其中吧!我和虞森走到了炎烈的身边。
“这裏有两间房,我想你应该知道打开那扇门得开关在哪裏吧!”我们进来之后,身后的房门自动的关上,此时我被一面血腥的墻围绕。我开始认真的去看墻上的画,看着那些感觉熟悉的画面,和南非的那副画一样,大街小巷,尸横遍野。房子裏,院子裏,窗户上,处处都是残肢,我围着这间房子转了一圈,在左边的那面墻边停下,裏面有一个院子,院子裏有木马,有秋千,有好多好多的玩具,还有...还有两具残缺的尸体。
院子被红色侵染,木马上、秋千上、玩具上处处都是血,两俱残缺的身体,被随意丢弃,我看不清楚他们的脸,可是我知道他们是一对相爱的恋人,因为他们的两只手正紧紧的抓在一起。我不自觉的伸出手抚上那两具尸体,我的眼前开始模糊,我的心开始抽搐,我肯定他们我认识,可是是在什么时候认识的呢?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看到这两具尸体我难过,很难过。
此时炎烈也靠了过来,他的手同样抚摸着那两具尸体,他的眼裏没有了以往的漫不经心,没有了那似笑非笑的满不在乎,我能感觉到他和我一样的悲伤,一样的痛苦。他身上开始散发出冰冷的恨意。
此时我抓住了炎烈的手,他的手好冰冷,我想给他安慰,我想...我想抱住他!我还未动,他已经回握住我的手,将我拉进了他的怀裏。他说:“轩!你可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整整21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