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叶秦这几天变着法的折腾着江越,也不知道这个少爷,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严冧坐在办公桌前刷刷的看着电脑上与国外怀特家族的合作,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听江越这个沉稳的人也难得苦恼的大吐苦水,嗯啊的含糊的应着,让江越大呼靠不住,大骂着挂上了电话。
严冧握着手机有些哭笑不得,心里却在想别的事,也不知道把那件事告诉那个莽撞的女人是对,是不对,真不知道她会惹出什么麻烦,叶秦可不是吃素的…
可有朝一日,她如果知道他知道此事却没告诉她,定也是麻烦。
唉,真是难搞极了…
姜兮微回去就直接上了宿舍楼顶层的天台,果然看见陈菀一个人坐在老地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些天她都是一有时间就上来,姜兮微问她,她也是笑着说:“这里的夕阳看的最清楚,也最漂亮。”
可也许每天这个女人都是一个人孤独的看着无限好的夕阳,感慨着只是近黄昏。
“你说说你最近是不是犯懒,有时间也不去准备论文。”姜兮微一屁股的坐在陈菀身旁的水泥地上。
两个人肩贴着肩,头挨着头。
“恩是啊,忙完这阵,我就还做个五好四美的好青年。”陈菀勾了勾嘴角,看着前方语气轻松但眼神却有些迷茫。
“陈菀,你最近都在忙些什么。”姜兮微扭过头看着她姣好的侧脸。
“微微,如果我说,以前虽然总出去坐台陪形形□□的喝酒,但从来,没有迈出最后的那步,你相信吗?”
夕阳的余晖打在两个人身上,傍晚还带着些许热意的微风吹着两人的头发,发丝飞扬。从远处看,只能看到两个都有些瘦弱的女子肩并肩坐着,挨得很近的背影。
“我相信。”
陈菀侧过头看着姜兮微笃定的双眼,忽的就笑了。
“微微,你今天上来却没有走,我就知道你什么都知道了,但这是我的选择。”她静静地说,还伸手拢了拢飞扬的头发。
“有什么,我们都是能一起解决的,不是非要…”
“微微,你也是经历过很多事的,你应该比别人都知道,有些事,是只能自己解决的,别人只能帮得了一时,谁也帮不了谁一世。”扎着马尾的女人轻轻地用脚一下一下的磕着墙面,小巧的脸上眼睛目光平淡的看向前方,正好可以看到b市最高的那幢大楼。
“当做不知道吧,这是我最后想留下的尊严。”陈菀认真的看着姜兮微,带着甚至是恳求的眼神。
姜兮微看着她一副貌似轻松的样子,心里的都是心疼,是心疼陈菀,更是心疼千千万万像她们一样被命运逼得走投无路的人。
这都是命,不是吗“
人生下来便不平等,有的人可以生来含着金汤匙,每天满口的素质教养却可以轻易的把别人的尊严踩在脚下;而有的人生下来就摆脱不了命运的禁锢,即使努力走的再远,在看到曙光的那一刻也免不了重重的跌入尘埃…
姜兮微揽过女人单薄的肩,轻轻地拍着,像是对待极需呵护的婴孩,另一只手与有些颤抖的女人紧紧相握,“我等你回来。”
陈菀却没有说话,只是脸上却流满了泪水。
池程程坐在车上,大大的眼睛经过修饰更显得妩媚动人。旁边的男人专注的看向前方,侧脸说不出的好看。
“lyle等你有时间我们去国外度假好不好,随便哪里。”
“公司很忙,一直没时间。”严冧面无表情。
“严冧,你自己算算有多久没有陪过我了。”池程程的声音陡然有些升高。
“一直不就是这样,上次就说了,不要搞那么多事。”严冧看着有些失控的女人声音也是沉了几分。
“你,什么意思。”池程程攥着手,紧紧的。
“我以为我都说明白了。你也应该懂,池程程,好聚好散吧。”
池程程侧着头看着表情没有一丝变化的男人,眼里慢慢的就蒙上一层水雾。“严冧,为了谁?那个贱女人吗?”
“池程程,注意你的措辞。”他倏地就转过头阴鸷的看着情绪不对的女人。过了几秒,才慢慢的恢复了脸色,“看在在美国的日子,给彼此都留着退路,别把往日的情分磨得一点都不剩!”
池程程也是有些被他的样子吓到,声音降了不少,但还是不认输的说:“严冧,没人会同意的,没有人会同意的。”
“停车吧,我没心情了。”她的声音里都是丧气和疲惫。
严冧听着这话也没说什么就把车停在路边。
池程程上了出租车,就给私密联系人中的一个号码打去电话,“把我给你的照片都爆出来,对,马上。”合上电话,她的手指狠狠的扣着白色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