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姜兮微想,对啊,为什么突然就下定决心了呢?一颗小小的蛀牙,陪了自己十二年,每次夜里隐隐作痛的时候,心里其实还是踏实的,感觉还是那个时候,什么都没变的时候,还是有个人拿着花花绿绿的糖果陪伴自己从小到大得时候,,高兴地时候,悲伤的时候,可能真的觉着留着没什么必要了,就像回忆是一样没有必要的。
打开信封是一张浅紫色的明信片,“姜兮微,生日快乐。”
信得最下方写着:“iamwaitingforyouinfrance.”
书桌上已经有各种颜色的十几张了,她默念,楚垚南,你好好的就好,便一切都是值得的。
看了一眼电话,顾默默马上说“微微没有找你的电话哎。”
对呀,怎么会有呢,他以为你不要他了,他以为你出国在别人身边巧笑嫣然了,早已没有那个每年捧着蛋糕说“微微你快许愿呀,许愿嫁给严冧呀”的少年了。”
都过去了才对。
手机上是邹步刚发来的短信“微微,昨晚尔尔叫我去找她,起迟了哈,生日快乐,你要相信老哥是爱你的,”一个大大的红唇配在下面。
姜兮微无语。
处在大学时期的邹布俨然是个不折不扣的渣,但以前邹布并不是这样的。
彼时邹布,严冧还有姜兮微还有着着坚定的革命情谊,仨人从小一起光着屁股长大,一起掏鸟窝,逮蛤蟆,邹布总是一副小媳妇样跟在姜兮微严冧身后,十足十的小跟班。
如果三个人一直那样下去,邹布大概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如今各奔东西,再也不能像当初那样随心所欲。
“走走走,微微生日,我们出去吃饭了,我这当妈请客,海底捞。”顾默默又笑嘻嘻的不正经道。
“我去你的”,姜兮微佯怒。
这个顾默默,怎么跟这人成了闺蜜。流年不利呀。
不过自己确实不能再想那些陈年往事了。其实还是感动的。
去他的蛀牙,去他的严冧,就这样挺好的,真的就挺好的。
据说姜兮微后来是被拖回寝室的,而且还丢了一只鞋,据说剩下的这只还是顾默默对着她好说歹说才保住的。
她听到这觉得有些头疼,好像近三年修炼的一身风雨不动安如山的本事都扔在昨天吃饭的馆子了。
现在她看着桌子上被购物袋包的好好地送回来的大棉鞋,深深的觉得老脸都丢到太平洋了。
话说事情好像是这样的,因为有没有漏掉什么,顾默默不说她也是实在不知道。
本来昨晚上刚开席的时候,她还是很矜持的,小花再怎么劝酒,她都绝对是坚守阵地,滴酒不沾的。
可后来,女人之间吧,说说心里话,也就十分轻松的把自己搭进去了。
虽然她的酒品经事实证明确实不怎么样,可顾默默说她瞬间的爆发力还是很惊人的。几瓶啤酒跟喝凉水似的刷刷的就下了肚,要不是后来她的表现实在太让人不忍直视,她们都要对她顶礼膜拜了…
顾默默说她干了几瓶酒不到一刻,就抱着刚进来开酒的小哥叫欧巴了,还死死地抱着人家的大腿不撒开。帅酒保见此是尴尬的笑了又笑…可后来她也忒过分,竟当场脱下一双也不知道穿了多久的大棉鞋,硬生生的塞到人家怀里让收下……
那时候人家好像就不那么淡定了,脸色也不那么好看了。跟见到大灰狼的黄鼠狼一样,正所谓两狼相斗必有一伤,就带着被轰的四分五裂的小心脏落荒而逃…
这还不算,她老先生还不肯罢休,在包厢里是又哭又闹的非要给王子送水晶鞋,最后实在没办法还是把酒保叫进来了。
她含情脉脉的拿着枣红色的大棉鞋,还打着酒嗝,眼巴巴的递到小哥的面前就说:“你收了我的水晶鞋,嗝…我可就是王妃了。”
……
酒保的脸当时是绿了又绿,岂是一个尴尬了得!
姜兮微听到这,倒是没觉得千方百计也要当的王妃有多开心,只是觉得喝多了的自己,简直岂是一个臭不要脸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