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一路上沈默不语的样子,让阿苗的心头不禁有些许发怵——
她还没开始制作那面具呢,应该不至于直接被灭口吧?
那边阿苗还在紧张地防备着,南宫宁早已在某处敲了几敲。
随着她的动作,原本固定的书架缓慢移开,一个暗室出现在两人的眼前。
南宫宁伸出手来,面无表情道:“阿苗姑娘请。”
阿苗早已激动得说不出话来——这、这也太壮观了,这裏竟然藏着满室的黄金!
谨王府原来这么财大气粗吗?!
自书房出来后,阿苗的脚步还有些虚浮,眼中浮现着显而易见的兴奋。
云谨折扇轻展,眼中带着浅淡笑意,“阿苗姑娘,可还满意自己所看到的?”
耶图索不用问就猜到,自家小主定是看到了大量钱财,才能变得如此失态。
他实在有些看不下去,就刻意地咳了一声,暗示阿苗清醒清醒。
可惜他的一片苦心,却并没起到什么作用。
阿苗矜持地点了点头,转了转眼睛后望着云谨,话锋一转,“不知贵王府内,还缺不缺管家?”
南宫宁:?这人是想要抢她的活吗?
***
当初就约定好了的生意,阿苗一直记得。
故而云谨亲自过来找她的时候,也只说了一句,“阿苗姑娘,如今,刚好到了用上你的时候。”
阿苗的眼睛,立即就亮了亮:来生意了!
等到夜间的时候,阿苗已将一切准备妥当,还给云谨验了验货。
云谨望着站在自己对面的阿苗,发觉果然极为相像。
秦盏洛拿着手中的东西,正巧迎面赶上云谨送阿苗出来。
她抬起眸子,望见殿内走出来的,是两个阿谨。
“你们两个……”
“盏洛不妨猜一猜,我们两个,到底谁才是真正的云谨。”
连声音都一样。
可秦盏洛只望了她们一眼,轻而易举地就将人认了出来。
阿苗:?
“为什么?你是怎么这么快就辨别出我们来的?”
秦盏洛言简意赅地给对方解了惑,“玉佩。”
“阿谨身上佩戴的玉佩,是我亲自送给她的。”
原来如此。
阿苗觉得不服气,提出要再来一次。
这次她们进殿将身上的各类配饰取下,出殿站定之后就不能动,也不许说话,让秦盏洛再来辨一辨真假。
“如果你认对了,我就少收王爷十两黄金,反之我就多收十两……”
阿苗的眼中,极快地闪过了一丝算计,“怎么样,要不要赌?”
却见秦盏洛仿若有些志在必得,语气轻松地回道,“好啊。”
等两人再一次从殿裏出来后,果然已经不能通过外物将人辨清。
秦盏洛望着眼前的两个“阿谨”,随口问了个问题,果然没人回答。
阿苗:不慌,反正规定了她和云谨都不能说话。
防的就是怕秦盏洛拿她和云谨间发生过的,自己不知道的那些事情来问。
“阿苗姑娘,方才你只是定了你同阿谨不能说话、不能乱动,并未规定我可以用哪种方法是不是?”
阿苗本来下意识地想要应许,却在瞬息间反应了过来,并未作答。
好啊,试探她是不是!还好她反应快没上当!
秦盏洛只是浅淡地笑了笑,似乎并不对此这次试探的失败而感到遗憾。
阿苗正想着看对方还能有什么办法,却见秦盏洛不按套路出牌,径直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两人间的距离,逐渐拉近。
阿苗的心中,突然隐隐地产生了个不太妙的预感: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秦盏洛这是…想吻她?占、占人便宜啊她!
清白与十两黄金之间,阿苗竟然可耻地犹豫……
不可能!清白最重要!
阿苗下意识地自行招认,“别!我不是云谨!”
可这个距离、这个氛围,似乎有些来不及了。
正当阿苗认命般地想要闭眼时,察觉身前倏忽起了一阵风。
云谨有些看不下去,径直将秦盏洛拉了过去。
阿苗这才得以向后退了两步,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犯规了。”
云谨稳稳地扶着秦盏洛的腰身,轻描淡写地回答道,“嗯,我知道。”
是犯了规,但也并没有输。
庭院裏,南宫月正坐在木质轮椅上,餵着石桌上的兔子吃青菜。
阿苗就在这时候走了过来,轻声唤道,“月姑娘。”
哪知南宫月只是抬了抬头,径直揭穿她,“别装了,我知道是你。”
阿苗瞬间一脸茫然,不解地问道,“嗯?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她明明扮得天衣无缝。
南宫月轻笑了声,抚了抚在石桌上突然变得气鼓鼓的兔子,“是它告诉我的。”
“大月月面对王爷时,亲近得很,可不会是这般反应。”
阿苗恍然,原来如此。
她瞇着眼睛瞧了那兔子一眼:呸,小叛徒。
阿苗是来告状的,她挎着张脸,将刚才在云谨和秦盏洛那吃的亏,向南宫月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早知道就不贪图赚便宜打这个赌了,我的十两黄金啊,打水漂了呜呜……”
因为是她先主动开口承认自己不是云谨的,所以后来即便是云谨动了,也不能视作完全犯规。
顶多算是没输,但也没赢。
总之,就是没赚到那额外的十两黄金!
阿苗觉得很是心疼,忍不住想要悄悄地撸一下大月月的长耳朵,却被它灵巧地蹬了一脚。
臭兔崽子,更难过了呜呜。
南宫月看阿苗苦着张脸,情绪确实显得有些低落,也就顺着安慰了几句。
“不过说起来,你的这项能力还挺有趣的。谁的声音你都能仿出来吗?”
阿苗的语气,不由得莫名地骄傲起来,“当然能!”
她清了下嗓子,出口的声音,立时就变成了南宫宁的。
南宫月听着,觉得神奇的同时,稍稍觉得有些不自在。
她其实要比阿苗大上几岁,被对方唤声“妹妹”出来时,莫名地感到有些羞赧。
但南宫宁没说,只是又望了望阿苗的脸,又随口夸了她两句。
阿苗想了想,“阿月,你要不要去我的卧房裏看看?”
她无论定居在哪,住的地方都是不许旁人无故靠近的。
这其实算是对南宫月破了例。
南宫月答应了下来以后,阿苗立即就很开心地推着她过去。
让阿月见识见识!她会做的东西,可不止这些!
寝殿裏,云谨正有些好奇地望着她那敷了面膜的王妃。
“你脸上涂的…是什么?”看起来黑乎乎的。
“是谢姑娘给我的,说是有美容养颜的功效。阿谨要不要试试看?”
秦盏洛略微挑了下眉,起了些兴致,“我来给阿谨涂。”
对方突然这么欣喜,云谨也觉得会很有趣,于是轻笑了声,应道,“……好。”
云谨安稳地躺在榻上,望着离得很近的人,突然提出个问题,“刚才在殿外,我若是没有拉住你…你真的准备吻她吗?”
秦盏洛察觉出对方似乎稍微有些吃味,只笑了一笑,“怎么会。”
“其实早在那之前,我就已经认清了你们,那时不过是有意逗弄阿苗姑娘一番,顺便……”
顺便看看阿谨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脸上的面膜涂好过后,云谨得以坐了起来,“你,认出了我们?”
秦盏洛将自己的手放在了对方的心口,眉眼之间,藏着几分难言的缱绻,“盏洛对自己的心上人是谁,向来一清二楚。”
她突然偏了偏头,眼中有笑意一闪而过,“阿谨的心,为何突然间跳得这样快?”
云谨只干咳了一声,悄然地想将对方的手挪开。
“我明日会出府,盏洛要随着我一起去吗?”
秦盏洛笑着看对方握着自己的手,“我当然会…陪着阿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