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人若是留下来了,还谈什么从此过呢?”
云谨无奈地摇了摇头,了无痕迹地估摸了一下这群山贼的人数。
大概十七八个,不知这些人的武功如何。
她与秦盏洛对付起来应该有些费力。
“行啊,小子,在这伶牙俐齿的。”
“爷今儿见到美人,心情好。放心,爷很会疼人,肯定会让你们感到快乐的。”
云谨原本以为这人是看中了身后的秦盏洛,便下意识伸出一只手臂护在了她的身前。
却没想到对方是冲着自己来的。
云谨反应迅速地照着对方腹部踢了一脚,而后下意识地捂住自己刚刚险些被触碰到的脖颈。
她平日最不喜被外人接触,如今虽没被真正挨到,但心裏还是不由自主地生出了几分不适。
“呀?老大,你这不行啊,调戏“美人”没得手,还挨踢了……”见老大吃瘪,几个山贼纷纷毫不客气地笑了起来。
刀疤头目没有立即反驳,只捂着腹部重新站了起来。
云谨那一脚给的不清,他因疼感而咧了咧嘴,眼中却意外地兴味十足,“啧,还挺疼。挺烈,爷喜欢。”
这山贼头应该是好男风。
秦盏洛与云谨几乎同时反应过来。
秦盏洛眸间微暗,语气变得有些冷:“那人刚刚可碰到王爷了?”
“没有。”云谨微微皱眉,刚刚自己那一脚其实也可以算是试探。
现在基本能确定这些都是普通人,内力一般。
待会儿只要她和秦盏落想办法争取时间,拖到护卫们跟过来,就能脱困。
“你那夫人有什么好的?小子,你若乖乖跟了爷,爷定然保你衣食无忧,赛过活神仙!”刀疤头目按了按腰间别着的匕首,想着该怎么才能既不伤了对方,又能把人痛快地掳走。
他从未见过这般容貌精致的美人,可如果就这么轻易地强行带走,只怕会惹得人日后记恨起自己。
“这样,爷刚刚看你应该也会点拳脚功夫。你来同爷打一场,你若是赢了,爷就放你们走。”刀疤头目瞇了瞇眼,将丑话说在前头,“这若是输了嘛…你身边这娇娘再加上你本人,都得任由我们处置怎么样?”
云谨略想了想,觉得打赢他应当没什么问题。
就是厌弃这人的眼神,待会儿应该大概率会借着交手的功夫对自己动手动脚。
“夫君体弱,换我来同你打,如何?”
“哦?这位娇娘子也会武功?你与我打…自然再好不过。”
对待女人,不管美丑,他可从来不会怜香惜玉。
“盏洛……”
秦盏洛幽幽地望了云谨一眼:“这还是王爷第一次唤我盏洛。”
“王爷放心。八/九成,这个人身上各处基本上都能被打骨折。”
“……”云谨的喉头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顺便退后了两步避免影响对方的发挥。
她怎么忘了,这人的武功分明在自己之上。
“哎,娇娘子!你是想同爷赤手空拳的打,还是使上些武器?”
“不用武器。”秦盏洛神情淡淡,视线落在对方的右手上——他刚才,应该就是想用这只手去触碰云谨的。
“行,听你的。”刀疤头目卸下了身上的匕首,捏着刀尖向老三手裏一扔。
“老大,留神点到为止,别伤大劲了!兄弟们可难遇到长得这样貌美的女人啊……”老三收起刀后不忘凑过去嘀咕了几句,有些怜惜地望向秦盏洛。
“唧唧歪歪的,知道了。看你们那点儿出息!见到个女人就走不动道。”
刀疤头目与秦盏洛之间的交手,并没有持续太久。
秦盏洛出手的速度有些快,他们甚至还没有看明白两人到底怎么打的,就只听到了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咯嘣”、“咯嘣”这类声音。
众人楞了一会,看着秦盏洛向他们这处望了望,人好像也没什么事。
“老、老大?”还是老三率先反应过来,试着唤了一声。
这就算是,打完了?怎么给人的感觉好像还没开始动手一样?
“啊啊啊——”刀疤头目轰然倒在地上哀嚎起来,只觉得自己浑身的骨头都断裂了般,传来钻心的疼痛。
“老大!”众人意识到不对,急忙围向前去搀扶,却见对方全身的冷汗,痛得几欲昏厥过去。
却偏偏还清醒着,吊着那一口气不上不下。
刚才的哀嚎怕是已经用尽最后的全部气力。
“邪了门了!弟兄们,给我直接弄死他们!”老二向来心急,见老大不知为何已经变成了那副鬼样子,直接提起自己的刀就想砍向那边的两人。
一箭穿掌,手中的刀伴随着主人的痛呼落在了地上。
山贼们被赶来的一众侍卫团团围了起来,片刻功夫便打杀在一起。
“王爷、王妃,那些人已经全部消灭。”刘武半跪在地,“属下来迟,愿领罚!”
云谨垂眸看他,宽慰道,“不怪你,起来吧。”
是自己与秦盏洛贪图一时清凈,有意与他们拉远了些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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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星点缀,时而一闪一闪地挂在天幕,时而又被流动的云朵掩藏。
“谢姑娘,可否向你要些可以治人手部淤青的药物……”盈希轻轻地在谢怜静所坐马车的侧面扣了扣,又补充了句,“好用些的金疮药就行。”
“怎么,你受伤了吗?”
马车帘布很快被掀起,谢怜静取了些外敷的药交由盈希。
“不,是我家殿下。有劳谢姑娘了。”盈希微弯了弯腰,转身走向秦盏洛的马车那边。
……秦盏洛?她的手又怎么了?
谢怜静眼中闪过疑惑,重新回到了马车中抱起热乎乎的手炉,有些满意地喟嘆了一声。
夜间露珠湿寒,她怕冷喜暖,特意为自己准备了这个小宝贝。
那时云谨怕谢师姐跟着乱操心,没让侍卫们向她透露那时候遇到山贼的事情,不然此刻耳边绝对不会这么清凈。
“殿下,伤药来了……”
云谨闻言自书卷中抬起眸来:“王妃那时受伤了?”
“没有,就是手部有些淤青。”
云谨看着对方风轻云淡的样子,接过了盈希拿来的伤药:“本王来替你敷吧。”
秦盏洛的手部修长,素白滑腻,是以那些淤青看上去十分扎眼。
看得出她在动内力的同时,也用了实打实的力气去揍那个头目。
想起白日那刀疤壮汉的惨叫,云谨错觉自己的骨头都跟着疼起来。
云谨看得清楚:对方的手,尤其是右手的手指全部被掰也就算了……
甚至于在那人倒下后,还被她的王妃面无表情地给踩了一脚。
秦盏洛垂眸看着云谨悉心地为自己敷好药,眉眼分外专註。
“好了,王妃。谢师姐的药都比寻常药的效用好上不少,应该养个一两日便能完好如初了。”
云谨抬眸,猝不及防地撞入一双含笑的眼中。
那其中,满是兴味。
“王爷…为何不继续唤本宫为盏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