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武站在落地窗前,按下遥控,外面开party没来得及撤下的彩灯闪烁了起来,他笑成了小孩子,在窗前滑着步跳舞。
和那晚的灯光很像。
第一次跟林很闲在外面单独过夜。
余子期躺在长椅,闭上眼想追寻昔日的模样,却只看见在一个全是窒郁暗影的角落裏,林予贤被人围观和嘲笑。
他问小武:“如果我演一场跟自己精神疾病有关的话剧,林很闲那个傻子能看懂吗,能看懂,并且无条件接受的话……”
说不定他不会觉得我是个拖累。
武纬平嘴裏裹着棒棒糖:“你到底是想帮他成就事业,还是想再续前缘。”
余子期沈默了。
没有前缘。
“我只是想告诉他,我心裏有过他。”
“所以你当初无论如何也要结婚?并且一声不吭地跑去香港?”武纬平不满道,“你是我的,谁也别想把你抢走。”
余子期:“小武你是不是忘了,你连人都不是,咱们两个纯粹是破磨对着瘸驴,有壁。”
2016年,二十二中门口的小巷,根本不像一个正经高中的模样,后半夜,不远处的ktv传来油腻大叔的歌声。
林予贤很快被吵醒了。
从一个陌生的环境醒来,他一时间有点没反应过来,脑子裏嗡嗡作响,在身边乱抓了一把后,一颗心顿时沈了下来。
呼!哥在!
平常在家,韩恪一直住在阁楼,两人井水不犯河水,从没见过他熟睡的样子。
林予贤端详起他来。
韩恪枕着胳膊,正朝他的方向熟睡,侧颜坚毅沈稳,棱角分明,眼角的痣像凝脂点漆,以前确实没这么近距离仔细看过他,没想到一个不註意,竟然全长开了,难怪学校那群花痴大姐每次看见他都要笑出牙肉。
林予贤鼻尖凑近闻了闻韩恪,是他最常用的洗衣液的味道,橙花香,有点娘。
这位同学每天必须要端着盆手洗衣服,今天睡在校门口的炮房,他怎么不半夜弹起来梦游去洗衣服呢!
林予贤摸了摸他的喉结,又摸了摸自己的,暗中比了大小,见韩恪毫无反应,想再一次试探他到底还剩百分之几的意识,于是非常不仁厚地双手抓乱了他的头发,念叨着:“呼噜毛,吓死你。”
林予贤除了跟韩恪一起去球场踢过几场球以外,几乎从不运动,此时突然很闲地做起仰卧起坐,小腹在几十个并不怎么像样的仰卧起坐后突然轻微地痉了挛,他小声地“卧槽”了出来。
“韩恪同学,听得见吗。”林予贤摸着肚子,坐在床头,踹了他一屁股,“我决定考海大,哎别急,我去海大读书并不是因为那是你的家乡,也跟我想在你的家乡开画廊没有半毛钱关系,我纯粹是因为那的海鲜便宜,离家也近。”
“虽然海市好像有点危险,到处都有毒,但是气候也很棒啊,很热,正好我怕热,你懂我的意思吗。”他突然想起电视上给人洗脑的办法,开始用意念控制韩恪的大脑,手指戳在他的太阳穴附近,念咒一般说:“海大好,海大妙,虽然我成绩好,但我就要把海大报。”
林予贤觉得单押更方便洗脑。
他又踹了韩恪一屁股,只用了几秒钟就自我疏解成功,说着一些客套的车轱辘话:“算了,我也不耽误你,我查了查网上,据说委身于一个男人还挺疼的,我不害你,到时候你结婚,记得让我当伴郎啊。”
林予贤盯着韩恪的唇缝看了半天,在深重的闲愁裏跑去了卫生间,堵在喉管间的异物换了个位置发洩出来,动作熟练地像是惯犯。
到达饱胀的高点时,林予贤莫名其妙又浮现出跟韩恪纠缠不清飞在天上的幻觉,心裏骂了句“傻逼”后,用冷水浇了个通透,没有擦干就站在阳臺吹起二月的冷风。
希望透心凉的感觉能让他吃了今天晚上撒了野的脑神经,各种神经。
还泡手!
第二天林予贤理所应当地重感冒,高烧39度,去校医院挂了水。当韩恪提着饭盒到输液室找他的时候,林予贤瞇着眼,歪头换了个角度看他,这一看不要紧,林予贤的心跳速度急剧加快,他捏着嗓子:“韩……蒋维,你快找医生过来给我听一下,我特么不会得心肌炎了吧。”
韩恪踉跄着喊来医生,只听了一会儿她就皱眉说:“心率体温都正常,不应该啊。如果实在不放心的话,我建议你去大医院检查。”
林予贤看了看戴眼镜的中年医生,又偏过头看了看韩恪,果不其然,心臟看人下菜一样又跳了个荡气回肠。
为什么hank同学的脸,想让人亲起来没完呢。
医生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他一眼:“同学,再夹个体温计,脸怎么红了。”
作者有话要说:
註:见《金瓶梅》李瓶儿葬礼
林予贤:韩恪!都是你把我掰弯的!
韩恪:??
彩蛋:
2038年,林芝在家裏找到一个很旧的电子相册,她冲两位拉扯不断的爸吼了一嗓子:“这什么东西?我想看!”
没人理她。
林芝插上充电器,随便按了两下,竟然还能用。
相册裏的图有点,呃,不忍直视,大部分都是标着“koli”的图稿,就挺少儿不宜的。
她仰头嘆气划了几十页,刚要把相册放回去的时候,突然发现有张奇怪的照片。
照片裏一个海滩旁的宽阔露臺上,老爸和小爸正面对面坐着,桌上有酒瓶和酒杯。老爸叼着雪茄,小爸用机械假手拨着老爸的头发……
这不是那个故事裏,被郑南山敲烂屏幕的手机拍的吗,林芝睁大了双眼,朝两位不靠谱的爸爸看去。
既然郑南山是假的,这照片又是怎么回事……
“老爸!是不是耍我?!”
谢谢观看,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