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林予贤只是在心裏团出开画廊的不灭火苗,幻想可以像香格纳一样在业内取得一席之地,至于郑南山刚刚说的这些。
他一个臭画画的懂个屁啊。
“明明是艘航空母舰,非要当个破桥。”郑南山说。
“你才是桥!你整个人都乔!”林予贤心虚地弱弱回道。
郑南山:“算了,我给你指条明路吧。恰好我也投资过很多所谓的艺术圈,大概知道这一行的规则,知道伊芙·克莱因吧。”
“废话。”
“当初他自诩为先锋艺术家,用几张一模一样的单色画红遍艺术和时尚界,做出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空中雕塑,呵,不就是放气球吗。至于用裸女的身体绘画,也叫艺术?”
“郑南山,你在教我做事吗。”林予贤最烦别人杵在他面前说教,也凭借不算聪明的脑袋知道他在暗示什么——
搞出格,玩出界,当个跳梁小丑。
去你的吧。
郑南山用机械假手轻轻敲击桌面,“60万,挂热搜一天,再用投资人的钱撬动你的宇宙,这点妥协都不愿做,还怎么低三下四地求别人买账。”
林予贤感觉自己的世界都崩塌了。
郑南山:“曾经有一个写书的穷光蛋,写了个不错的本子,註册了一个皮包公司,做了几个假网页,用下三滥的手段镀了层金。他又找到一个top级的知名编剧,说要把这本子挂在那编剧的名下,还用公司的名义跟他签了合同,一个月内付完全款。”
林予贤:“?”
扯哪去了。
郑南山径自说道:“他又不知道从哪裏找来的关系,跟几个经纪人前后喝了几顿大酒,拿着编剧合同,互相骗他们某某顶流要出演,结果,真的骗到了几个流量不错的明星的演员合同,也是一个月付完全款。”
“郑南山,你……说点人话行吗。”
“然后他找到了我们公司的董事会,拿着一堆合同,找投资。并且,他把怎么骗到合同的过程,原封不动地给董事会的那堆老头说了一遍。”
“被拒绝了?”
“现在他的公司上市了。”郑南山顿了顿,“最邪门的是,他让一堆顶流,捧了个素人。素人嘛,正当红,前不久还因为负面消息,黑出圈,然后,又红出圈。”
“……”
郑南山意犹未尽:“林予贤,名利场,哪有那么多原则,你拿出画色图的那点厚脸皮,该有的总会有的。”
他顿了顿,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身后的保镖1号说,“哎,如果我给你500万,让你把手剁给我,然后再移植到我胳膊上,成吗?”
保镖1号支支吾吾,下了半天决心,一脸坚定,“怎么不成啊老板……我现在就剁……”
郑南山拂袖让他退下,表情阴鹜,讪笑着伏在林予贤耳边,“你看,撸不断的。”
林予贤根本不知道他唱的是哪一出,绞尽脑汁才想到刚才没皮没脸地那个痴呆问题,脸募地红透,声音像只被拍飞的苍蝇,“郑南山,你个死变态。”
“而且,我没这方面的需求。”
郑南山拿起拐杖,轻敲地面,用机械手推了推眼镜,五官在宴会厅影影绰绰的灯光下愈加深邃,神色又恢覆了最初的波澜不惊,似乎刚刚的一切都没发生过,他木然道:“林予贤,我等你的消息。”
“你公司的名字,为什么叫‘月蚀’?”
“因为,我要吞掉太阳啊。”郑南山转身走的时候,伸出完好无损的右手晃了晃,畅然笑道:“你不是也查我了吗,到底哪来的白痴。”
林予贤:“……”
作者有话要说:
换了新的人设封,这个字体确实有点看不大清,已经在改了。
如果不喜欢的话,我再找人画(倔强脸.jpg)
封面致敬《空中的恋人》
谢谢观看,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