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市凶残弒杀的那一面,狰狞,赤/裸,冲破层层堤坝,咆哮着涌进林予贤的象牙塔,让他的世界轰然崩塌。
尸山血海不过如此。
5具尸体横陈在豪华装修大宅的不同房间,他们死前都经过了一番痛苦挣扎,血腥味勾破了照片一角,汹涌而出,赤/裸/裸地将林予贤清瘦的身躯吞没。
死亡恐惧力透影像而来。
人在临死前,都拼命想活。
林予贤盯着一张留白很多的照片,一个看起来十多岁的少年侧身蹲在角落,身量未足,瘦可见骨,他正低头凝望沾了血的脚尖,好像那臟了鞋的血,是件很重要的事情。
“柯亚宁,你是神经病吗,偷人家刑警的卷宗,还贴家裏来了,这是你一个破片儿警该操心的吗。每天对着一堆尸体,你也不怕半夜被鬼压床……”
林予贤不断唠叨着让自己平静下来。
怎么可能平静……
“柯……”
语音未落,林予贤好像听见厕所传出细碎的水声。
他状似无事发生,双手插兜,嘬嘴做哨,吹出让自己差点先吓尿了的《欢乐颂》,微微侧身后……
柯亚宁明明还死猪一样在睡觉,到底是谁在厕所装神弄鬼。
林予贤一只手拨弄着鬓间碎发,卷出这辈子最让人头大的一绺呆毛。
早知道就不跟这个死变态一起喝酒了!
差这一顿吗?!
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从身后由远及近。
“柯亚宁!快醒醒!”林予贤后背僵直,大声呼喝道。
柯亚宁咸鱼一样翻了个无动于衷的身。
一只瘦长滑腻的细手覆住林予贤的嘴,另一只手力量惊人,死死钳住他的腰,将他猛推在贴满尸体照片的电视墻上。
林予贤的衬衫西裤很快被什么东西浸湿,让他整个人魂飞魄散,此时只想原地歇菜。
死了算了。
耳边传来一阵湿热的喘息声,低哑如风箱,“这么晚,你来我家干什么。”
林予贤一阵怔忡,用不大够用的脑子排除了凶手在片警家裏作案的可能。
室、室友?
那个柯亚宁提过一嘴的,要介绍给他的室友……
“呃。”
林予贤用暂时还空闲的双手掰开“室友”,倏地灵活转身,正对着一对色瞇瞇的桃花眼。
桃花眼的主人面如冠玉,骨相犀利,眼角有一颗小痣,湿发骚气十足,赤身裸体地伫立在前,该看的不该看的全都一览无余。
林予贤低头紧盯着八块腹肌,哑口道:“你、你、怎么不穿衣服。”
“你睡觉要穿衣服吗。”
“……”
也不能全脱啊,没有安全感大哥。
“室友”挑菜一样上下扫射了林予贤好几遍,好死不死左右来回拨着林予贤的脑袋,眉眼弯弯地夸讚道:“下颌线不错,可以割死我。”
“……”
“室友”突然问道:“你不会跟柯亚宁一样也是臭条子吧。”
林予贤不知道这问题意义何在,眉头微蹙说:“臭,但不是条子。”
“哦,那就好,我更容易下手了。”
“?”
“室友”单臂支撑电视墻,将弱小可欺的林予贤囿于怀中,冷不丁玩了个壁咚。他的肌肉线条让林予贤想到临摹的那些石膏雕塑,温润,简洁,层次分明。
林予贤不争气地脸红了。
“室友”脸衬桃花,笑出浅细的纹路,眸光灼热,俯身低语道:“我叫路泽,想试试吗。”
【老爸,又来一个。我的解题思路迷茫了……而且你刚才掰扯的凶案,跟小爸……有关系吗。】
【乖女儿,不要着急,一切都与你小爸无关,一切又都与他有关。】
【……】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观看
放心,林爸讲故事的时候该“哔”掉的“哔”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