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8年夏,
海市。
韩恪这次到北方出差足足有半个月,每天右眼皮都跳个不停,心神不宁到签售会用笔帽签了几个名,
还是一个路人粉不顾他的老脸,当众揭穿——
“您也就39岁,怎么还老年痴呆了呢。”
韩恪憋着想把他炸了的心,淡淡回了个“阿兹海默癥传染,我建议你回去吃一片阿莫西林杀毒”。
“……”
哪都不挨啊!
北方的气候干燥,
韩恪并不适应,忍着恶心贴了很多面膜,
所以刚下飞机,竟然被海市的湿热感动到了。
他以前最烦这儿的天气,毕业因为要留在海市,
没少跟林予贤吵架。
虽然不想留在这儿的原因,
吵的最多的,
都不是天气。
刚到美荫101的门口,
看见迈巴赫的前脸还没修好,
韩恪皱了皱眉。
看来这次出差,
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林很闲肯定去外面疯玩忘了时间,
女儿大概已经饿死了。
他用指纹迅速开了锁,
客厅的灯还亮着,他长舒一口气。
至少还活了一个。
听见有人开门,
林芝好像找到了救星,顶着黑眼圈跑到门廊,
跟韩恪尴尬地四目相对。
两个人至今没说超过100句话。
韩恪挣扎了半天,
把行李箱放在门口,
换了双粉色拖鞋,
淡淡道:“还活着啊。”
林芝的话匣猛地开启,指着客厅还在念经一样讲故事的林予贤,“小爸,快救救我,都讲了半个月,我半条命快没了。”
她好像从老爸的故事裏听懂了有关韩恪身世的一二,小心翼翼地抱住他,不小心也抖成了筛子。
韩恪第二害怕的事情发生了——林很闲讲故事。
他可是整个昆州二十二中话最多的男人,差点把自己烦死。
要不是看他可怜,谁要跟他住三年。
又住了四年。
又住了十五年。
抱我干什么?有病吗。
总不能冲孩子说“滚”,青春期的小孩万一想不开离家出走怎么办。
林很闲要活剐了我。
韩恪闪亮的眼眸先是定格在林予贤手上精装版的书,封面浅蓝,整个人顿时好像被挫骨扬灰了一般……
这是他写的书,《空中的恋人》。
操。
“你回来了啊宝……哥……”林予贤撒丫子跑到他面前,大概是看见林芝在打呕,插兜刻意拘谨道:“韩恪同志,多日不见,你,瘦了。”
韩恪穿着黑色衬衣和长裤,更显得削薄清瘦,头发比年轻的时候更长,卷成韩式欧巴风,那张当初让万人空巷的脸,没有任何改变,只是多了分俊雅,少了分不人不鬼。
林予贤的心却在滴血,在脑内临时做了无数顿饭给他,目光闪烁道:“下次把我带着行不行。”
“不行,吵,我还要伺候你。”
只正经了两秒,韩恪的视线就在林予贤红得有点“寂寥”的唇瓣上脱了缰,不顾青少年的身心健康,颇为从容地探进他的喉咙深处,唇和舌纠缠成深爱着的模样。
吻技一流。
据林很闲交代,都是当初他半夜犯病的时候,在林予贤身上练就的真本事,可第二天又睁眼说瞎话,否认自己做了如此有违人伦的事。
天然弯也要怪到他头上,非说是他掰弯的。
毕竟死无对证,林予贤肯定在骗人。
谁会半夜三更爬起来亲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