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用?!
保安终于爬上来两个,一人抓着林予贤的一条胳膊,箍着还没来得及回魂的韩恪,一起拖了回来。
即使四仰八叉瘫倒在地上,林予贤的腿还是没舍得从韩恪的腰间离开,保安喘着粗气:“不就高个考,至于这么紧张吗,考不上回来当保安保洁,你母校永远欢迎你。”
林予贤冲他们摇了摇头。
保洁……
韩恪怕臟!擦桌子都要一个多小时。
林予贤忙拧开手中的颜料,反手朝韩恪的脸上挤去,八级地震无法叫醒的大眼驴,犯了洁癖,被臭熏熏黏糊糊的未知液体直接从混沌裏喊醒。
他扭过淌了“生赭色”的头,回头吼道:“谁弄的!”
见到林很闲和保镖都在楼顶上,他楞住了。
林予贤带着一丝恨意:“怎么,还要冲我发脾气吗。”他的声音逐渐哽咽,“什么神物,根本管不了‘天煞’。”
如果说人世间的每一道风景都要打开一扇门才能看到,韩恪的那道门叫“离苦”,刺入眼帘的风景,都是没有了他以后的恐怖片。
一个朋友都没了。
韩恪:“对不起,林很闲,我错了。”
下一秒,林予贤揪起韩恪的衣领,胡乱在他的背后抓了半天,带着差点要丢了大眼驴的恐惧,朝他挪了挪屁股,揽在怀中,他的声音极近,很轻,没有语句,每个音节都停很久,深沈温和地犹如泉水。
此时此刻,被浓云和飞虫一口一口吃掉的月色,还有四下涌起的掺杂了一丝赭红色的天空,分明叫作“寂寥”。
他擦着韩恪的脸,又不解恨似地沿着脸的轮廓继续涂抹颜料,最后双手搭在韩恪的耳边,用头顶住他的脸左右剐蹭,喃喃道:“下次再出现一次这种事情,我不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林予贤第一次学会了威胁别人:“你跳,我他妈也跳。”
韩恪顺从地低下头,颇为冷静地低声说:“明天晚上,翻墻头出去开房,你跟我去吗。”
“……”
这他娘的到底什么疯批。
一整天的时间,林予贤都躲在画室画画,底色是熟螃蟹色,穿白衬衫的背影正衣袂翩然地站在风中,如芝兰玉树。
脑后卷翘的头发无情地暴露了人物id。
他叫韩恪,因为家庭突遭变故,来到了昆州,变成他最好的朋友,也是这辈子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朋友。
爬墻头出去打游戏可以,出去睡觉到底几个意思。
“呦,林予贤,又画你童养夫呢!”
林予贤冲她扔了个刷子,“滚边儿去!别打扰我!”
这玩笑开大了。
韩恪来了。
不用打招呼,林予贤都能感觉到门后压迫式的气场。
林予贤没有傻嘿嘿笑回去,低头不语,手指发颤,惊觉还在画韩恪,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抽掉画纸,压在了屁股下面。
韩恪心有灵犀地走到画室:“我三天没睡觉了,晚上要去校门口补觉,为了让你放心,就让你陪我一次,以后如果没有什么特殊情况,我跟你下完晚自习,都要翻墻头出去睡觉,顺便辅导你短路的大脑。”
林予贤:“……”这逻辑也对啊。
跟韩恪只拧巴了不到一天,趁着夜色凝了繁霜,两人已经冰释前嫌地站在学校操场旁低矮的墻角下。
韩恪凭借两条长腿,毫不费力翻了过去。
“林很闲,快下来。”
“我都上不去!”
韩恪只好原路翻回,用手拖着林予贤爬挂在一人多高的墻头,等他翻到校外再在对面接应。
“大哥,你把我拽下来的时候,千万别把我裤子撸下来。”
韩恪搭错了弦:“那我们打个赌,如果撸下来呢?”
“不可能!”
“y染色体自带的稳赢基因是不会突变的。”
“唰——”
韩恪胳膊上挂着他的深色长裤,对着林予贤的红色内裤沈默了半天,“你是想要终生所爱,还是想站在世界的顶端啊。”
林予贤:“你管我!还我裤子!这赌得有难度吗?!”
韩恪的视线扫过林予贤的腿,一脸高深莫测地把裤子甩在他的腰间。
他走到距离校门口最近的小旅馆,双手抱臂,等着林予贤走上前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尾挂了浅浅的笑意。
小旅馆的前臺阿姨打着哈欠:“50一晚,身份证拿过来。”
林予贤掏出钱包,心虚地不敢跟阿姨对视,畏首畏尾地跟在韩恪屁股后面,走廊上有人开门,顿时侧向一旁,像只受惊的鹌鹑缩在韩恪的背后。
韩恪打开门:“我先去洗漱,今天暂时不给你讲题,再不睡觉,下次模拟考可能我也要120分,确实谁也嘲笑不了谁。”
“哦。”林予贤机警地坐在床脚,看着窗外透进来花花绿绿的霓虹灯,羞耻感顿时压过了困意。
到底怎么出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久不在校园,高中这一段卡秃噜皮了,下面加快进度。
谢谢观看,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