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小长假,韩宁几乎哪裏也没去,就呆在家裏,大部分都在书房裏看书,偶尔也会坐在二楼的阳臺上看看海。
这栋房子就在海边,视野极好,空气清新,又很安静,在整个松城也算是顶级住宅区之一了。
安辰在海边长跑了一个小时,回来冲了个澡,又跑去楼下的花房裏给那些白玫瑰浇水。
韩宁喜欢这些,但他工作忙,并没有多少时间来打理,浇水松土的活儿都交给安辰来处理了。
看着楼下那个少年浇花的背影,个子高挑,清瘦,穿着油彩画的衣服,年纪轻轻,还挺有几分艺术家的气质。
韩宁的目光从海边移到安辰身上,看着从一个十岁小孩成长到风华少年的侄子,内心有种隐隐的骄傲。
然而一开学,安辰就遇到了麻烦。
他一向独来独往,作为走读生,有司机接送,衣着打扮也是不俗,很快就被高年级的学生盯上了。
教学楼后面有个僻静的小树林,很少有人经过,却是安辰去画室的必经之路,就在一个中午,大多数学生都在午睡的时候,他被几个学长堵在了路上。
一个染着黄发的高二男生叼着烟打量着他:“听说你家挺有钱,借点来花花呗!”
安辰手插着裤袋冷笑:“我要不给呢?”
“不给?”那个男生把烟踩在了脚下,“你要不给,下场就跟它一样。”
安辰知道这群人是不会轻易离开,这样还不如先发制人。那个男生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安辰一脚就踹了过去。
“我靠!”那男生一楞,手一挥,几个人就围了上去。
安辰从小就跟安郁打架,他很小时候就知道,要么不打,一旦打架下手就要狠,否则吃亏的就是自己。
其他几个安辰看也不看,他就瞄准那个带头的黄发男生,把他踹翻在地就扑上去压着他,旁边那几个男生看着这个高一男生的狠劲,有些发怵,就在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谁叫过来的教导处主任那肥胖的身体就小跑过来了:“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啊?”
安辰松开了那个高二男生的衣领,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然后淡定地转身走了。
教导处主任立马就喊住他:“唉,这位同学去哪呢?”
安辰回头,淡淡地瞥着他:“去你办公室……”
校园内打架斗殴,在校风严厉的英仁高中来说是非常严重的行为,然而这位教导处主任当年是跟着校长王阳一起在门口迎接过韩宁的,自然对安辰印象深刻,按他以前,不骂够一小时是不会放这群学生走的,但今天他却和颜悦色地问:
“说说看,安同学,他们为什么打你啊?”
安辰没说话,黄发男生却嚷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打他啊,明明是……”
然而作为勒索犯被一个高一学弟按在地上这么丢面子的事情他却说不出来,只是低声地咒骂了一句。
教导处主任本还想给安辰主持公道,但安辰一点也不配合,不说话,他也没办法,只好挥挥手让安辰先走,然后又指着那几个高三男生让他们留下来。
黄发男生不满地瞥着安辰:“靠,凭什么啊?”
既然说了可以走了,安辰也就一句话没说转身就出了办公室。在教学楼走廊裏又碰到了和几个学生会走在一起的安郁。
安郁看他脸上淤青挂彩,就猜到他肯定是跟人打架了,于是停下了脚步,表情带着些幸灾乐祸的意味:“看来讨厌你的人果然不止我一个啊,真该让奶奶看看你这幅模样,也不知道四叔为什么独独就看重你……”
说到最后,还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模样。
安郁已经不像小时候那么懵懂无知地只想着要韩老夫人的欢心了,他现在上高中,已经开始知道了未来韩家最有说话权的人是四叔,韩家那么庞大的家业,别说他了,就是韩家那些旁系亲戚,谁不想着分一杯羹呢。
安辰双手插着裤袋,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权当没看见这人一样。
安郁那张清秀可爱的脸顿时阴沈了下来。
倒是他旁边的一个同学安慰说:”没事没事,别理他,这种人一看就知道脾气很差,犯不着为他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