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展之后很快迎来了五一,难得休息三天,一大早海边还飘着雾,一辆跑车在沿海大道飞驰,2个多小时之后,车子拐进了一个僻静的林荫小道。虽然是郊区,但风景挺不错,掩映在绿树裏的那栋别墅也挺精致的。
这栋别墅的主人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
老人叫白敏原,是松城出了名的绘画大师,不过几年前就退隐画坛,在郊外寻了一处房子安心静养。
白敏原年轻时脾气古怪,老了,脾气也不见好改。打听到这位老人酷爱饮茶,韩宁特意托人从福建寄来了一盒大红袍,韩四公子送的大红袍自然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寻常货色,老人只瞇眼瞅了一眼,脸色微微一变,不过还是矜持地忍着没接,毕竟每天抱着各色各样目的上门找他的人太多了。
韩宁也不介意,只把礼物放到一旁,微微笑:“白老先生,此次冒昧打扰,也是因为我这个侄儿自小就对绘画痴迷,今日特意前来请老先生指点一二。”
知道他住址的人不多,知道他喜欢大红袍的人更少,知道他最近想收一名关门弟子的人更是寥寥无几。
白敏原打量着韩宁,这位温和的年轻人身份并不简单,然而难得的是脾气谦逊,举止优雅,白敏原这才没有叫人把他赶出门去,又看了一眼站在他旁边的那位少年,问他:
“会下棋吗?”
安辰并不知道下棋和绘画有什么关系,但白敏原已经叫人端来了围棋。
一盘棋一下就下了一个下午。
因为白敏原每走一步棋都要思考很久,这要是正常人估计早就掀桌不下了,但安辰却安静地等着,也不催促,不说话,当然,最后还是输了。
对于结果安辰早就预料到了,棋艺不精,输了也是正常,只是他望了一眼坐在庭院裏等着的韩宁,四叔陪他折腾了一天,这让安辰过意不去。
白敏原叫人撤下了围棋,喝了一口茶,然后对他说:“我人老了,也没太多精力教你,以后你每个月来我这3次,来之前给我打个电话就行。”
安辰虽然非常吃惊,却也没表露太多情绪。
“你啊,”白敏原笑他,“小小年纪,就跟我这个老头一样,这么淡定做什么?我这是绘画,又不是下棋班,棋艺不好,难道就不能收你做学生了?”
安辰这才惊喜地笑道:“当然不是。”
白敏原满意地看着他。
虽然是下棋,但老人一下午的心思都用在观察少年了。他见过太多想要拜他为师的年轻人,但可惜的是年轻人总归是浮躁的,跟他下棋的时候到最后要么没耐心了,要么就是走神,然而这位却能沈得下心,说下棋,就专心致志地跟他下棋,心思一点也没拐到别处去。
白敏原觉得有绘画天赋,又能专註不受外界干扰的人才能成大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