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月第一次见到哥哥,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乖乖挥手:“阿辰哥哥再见。”
安静一直追着他走出了酒店,“阿辰,阿辰啊,妈妈当年不是故意要丢下你们的,妈妈是被人打晕带走的啊,这么多年才逃回来,阿辰,妈妈对不起你们……”
安辰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安静哭得泣不成声:“妈也是没办法啊……”
在安辰为数不多的记忆裏,安静是那个长得有几分姿色,总是好逸恶劳,幻想有朝一日成为富商太太的女人,而眼下这个苦情可怜的母亲形象让安辰觉得陌生。
此时的母爱,对于安辰来说,已经来得太迟了。
夜色下的海湾街灯火通明。
安辰坐在阳臺上,对着夜色裏的大海,不知道在画着什么。
此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韩宁从书房裏出来,就看到安辰坐在阳臺上,客厅的灯没开,只阳臺一盏昏暗的壁灯开着,投射出一个有些寂寥的背影。
韩宁觉得有些奇怪,他走过去问他:“这么晚了还没睡么?”
安辰点点头:“快睡了。”
他低着头,声音有些小。
韩宁望了一眼画板上漆黑的一团,安辰小时候就是这样,难过了,不高兴了,从来不说出来,只在画板上胡乱地涂鸦,漆黑黑一片,也不知画的是什么。
韩宁收起了拐杖,慢慢地屈起左腿,也跟着坐了下来,搂过他肩膀。
他明白安辰已经大了,17岁的少年会开始有自己的心事和烦恼。如果安辰不开口说,他也不会追问。
夜风有点凉,此时还是开春季节,海边温度有些低。
坐了会儿,安辰微微偏头:“四叔,进去休息吧。”
韩宁摇摇头:“没事,我再坐一会。”
安辰不再开口说话了。
再过了会儿,安辰就感觉他四叔也许是工作太累,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韩宁搂着他,就这么把脑袋搁在他肩膀上,两人头挨着头,轻柔的呼吸可以扫到他的脖子,这样的亲密姿势让安辰有些难受,心裏却又暗生出一丝说不出来的高兴。
他不敢动,生怕惊扰了四叔休息,就连脖子酸也硬是咬着牙硬撑着。
他一向就是意志力惊人,他也不知道自己硬撑了多久,久到整个身体几乎都麻了,脖子也酸得仿佛不是自己的了,韩宁这才恍恍惚惚地醒来。
他轻轻说了句:“抱歉,我睡着了啊……”
安辰松了一口气,心裏又有点怅然,然后笑了下:“四叔以后不要工作到这么晚了。”
韩宁摸了下他头发:“你也早点睡。”
安辰点头答应了,看到韩宁拄着拐杖回了自己的卧室,还在同一个房子裏,但只是回了一个卧室,他心裏竟然有一丝淡淡的不舍。
这个时候他还不清楚这是种什么样的感情,他只记得,在他难过的时候,他的四叔韩宁温暖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