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英国的最后一个晚上,也许是这几天一直闲逛累了些,韩宁坐在沙发上看书,看着看着竟然睡着了。
安辰洗完澡从浴室裏出来就看到他四叔侧着身子,靠在沙发上。他闭着眼睛,似乎是陷入沈睡状态,脸色苍白,眉目间带着倦意。
安辰想叫他回房睡,但见他睡得这么熟,又有些不忍惊扰,便回房拿了一个薄毯给他盖上,然后坐在沙发边沿,看着那张沈静的脸。
在这个异国他乡的夜晚,他想到了很多。
想到当年年幼进韩家,差点扭头就想走,是这个青年把他留了下来;想到当年在青年离开韩家的时候,自己哭得稀裏哗啦;想到在海湾街那栋房子裏,自己幼稚地画着各种各样的小动物,青年站在旁边笑瞇瞇地夸奖……
从小到大,这个青年一直陪伴着他。
一想到这,一股温柔的、宁静的、暖流一般的情绪在心裏蔓延。
安辰克制不住内心的情绪,着魔似地,低下头,似乎是怕惊醒了那人,在他额头上小心翼翼地,印下一个清浅的吻。
等他回神过来,吓得马上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韩宁仍旧在沈睡着,但安辰却一下子惊了。
他摸了下自己的嘴唇,有点不可置信,自己刚刚对他的四叔做了什么。
第二天在机场,安辰明显心不在焉,精神状态不好,但韩宁以为他这段时间玩累了的缘故,也没多问。
他临走之前把那份合同送给了韩瑟,自然是深得他二姐欢心。
倒是纪灿,在快要登机的时候还在打电话悲愤地吼:“你说韩瑟姐喜欢向日葵是骗我的吧?我送她的全都被扔进垃圾桶了,那垃圾桶都快装不下了!”
“你还不够了解我二姐。她要真讨厌一个人,那就不会把花只是扔进垃圾桶这么简单了,她会直接砸你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