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照片之后,安郁却一连几个月都没再找安辰麻烦。
然而对于安郁这个人,安辰自然是十分清楚的。
以他和安郁从小的恩怨,安郁不可能白白抓了他的把柄而不利用,一直没消息的原因,有可能安郁在等一个好时机。
终于等到期末考了,寒假就要来了。
这天安郁发短信,约他来教学楼的后花园见面。
安郁坐在花坛上,朝他乖巧一笑:“只要你答应我三件事,完成了,我就把照片还你,从此也不再提你喜欢男人的事,怎样?”
安辰也没说信还是不信,只冷淡地站在面前等他开口。
“这第一件事嘛,”安郁继续笑,“从小到大,你成绩就比我好,在奶奶那裏总是抢我风头。不过这次呢,我想看看号称松城第一的天才学生,若是每门课程都挂科,大家又是什么表情呢?”
安辰毫不犹豫地点头:“好。”
安郁瞥了他一眼,见他眼也不眨,还是那副平静淡定的表情,心裏居然有些恼火,他站起来:“你要知道,英仁高中的校规,要是每门功课挂科,有可能会被开除的哦!”
“这不是你想要看到的吗?”安辰平静地反问道。
安郁点点头:“所以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安辰没回答他,转身就走。
然而安郁却被他冷淡的表情激怒了,他一下子就冲过去,一拳砸在他脸上。
安辰也怒了,他抓着安郁的衣领,另一个拳头就要打下去,却又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安郁见他没有了其他动作,于是有恃无恐地,又狠狠地给他一拳,还不解气,又是一顿拳打脚踢。而安辰却一直咬着牙承受,没再还手。
他了解安郁这个人,默默服从和承受,安郁有可能还会觉得无聊,洩了一阵子怒气就算了。若是反抗违逆,更会激起安郁的愤恨,说不定会被整得更惨。
果然,安郁打了一阵,没力气了,就狠狠踢了他一脚,他想起小时候刚到韩家,两人因为韩宁的那块玉打了一架,那时安辰比他高,把他压在地板上,而现在安辰就在地上不敢反抗,这让安郁有种终于扬眉吐气的感觉。
揍爽了,安郁拍拍手走了。
安辰从地上起来,拍了下衣服上的草屑,表情跟来的时候一样,平静,淡然。
他唯一庆幸的是韩宁今天早上的飞机刚去英国出差,要一个星期才能回来。晚上回到家,直接倒在床上就睡。
第二天,脸上都肿了,青青紫紫的,看着有些吓人,安辰索性课也不上了,就呆在画室裏画画。
中午白旭跑来找他吃饭,见他这幅凄惨模样,立马就经验丰富地看出这是被人揍了,气得一脚踢翻了他面前的画板:“靠!你都这幅模样了还有空画画?”
“这件事你不用插手。”安辰淡定地把画板重新支起来,挑了一只蓝色的颜料笔继续画。
长时间的相处,白旭也知道安辰的性格,他不想说的,就算再怎么逼问也没用。
他恨恨地踢了一脚,门“砰”地发出一声巨响,然后白旭就走了。
安辰以为他是生气离开了,谁知道20分钟之后,他又跑了回来,还抱着大大小小的药丸和瓶瓶罐罐。一股脑全倒在地板上。
白旭自小就是惹是生非的主,打架是家常便饭,对安辰来说,这些瓶瓶罐罐完全不知道是做什么的,但白旭却显得十分熟稔,红药水、创可贴、药片,怎么涂,怎么吃,他沈默地用棉签把药水涂在安辰脸上,只觉得冰凉凉的,脸上不那么火辣疼痛了。
见他一言不发,安辰这才开口:“这件事比较特殊,所以我才不希望你插手,并不是不把你当朋友。”
白旭还不说话,拿着棉签的手用力一按,安辰疼得“嘶”了一声,吸了一口气,白旭这才笑:“活该!”
在一个星期之后,期末考结束了。
成绩出来的那天,韩老夫人就打电话叫他回主宅。
一回到家,果然韩老夫人就坐在大厅裏,望着一张英仁高中寄回来的成绩单,气得不轻。安郁坐在她旁边,一边安慰一边用眼睛瞟着安辰。
虽然韩老夫人平时对他不怎么在意,但并不意味着完全不管,特别是涉及到这个家族的名誉和面子的时候,韩老夫人更是不遗余力,绝不允许后辈子孙们做出有辱家门之事。
“说说看,这是怎么回事?”韩老夫人指着那张成绩单问。
安辰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