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老夫人是在半年之后离开的。
去世的前一天,她似乎有预感,紧紧抓着大女儿的手:“阿琴,你是大姐,所谓长姐如母,若我不在了,你可要好好照顾。你三妹说话太直,你四弟又是个谁也管不住的,韩家,以后你可要多用些心……”
韩瑟一向气场强悍,如今却趴在床边哭得说不出话来。
韩琴眼泪直掉,只有韩宁,握着母亲的另一只手,深深地看着她。
韩老夫人把视线转到儿子身上,朝他嘆气:“妈最不放心的,就是阿宁你。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韩家如何,一点也不打紧,只要你身体健健康康的,开开心心的,妈就知足了。往后,定要听你大姐的话……”
韩宁把脸贴在母亲的手上,闭着眼睛,有冰凉的液体落在了韩老夫人的手背上。
韩老夫人下葬那天,停在韩家门前的豪车,从大门口一直延续到了千米之外。闻讯而来的宾客纷纷前来吊唁。
韩家是个极重家族观念的,所以才延续这么多代,仍旧辉煌至今。
韩琴和韩瑟立在大厅前,朝每一位前来祭拜的宾客鞠躬谢礼。
韩宁跪在地上,林管家站在他后面。
安辰跟着那帮孙子、外孙辈地跪在另一边,他抬头看着不远处的韩宁,他知道韩宁已经连续三天没睡了,如今脸色有些惨白,仿佛随时都能倒下去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