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倾晨也没纠缠苏无祁多久，出了医院之后两人便分开回家了。
苏无祁看着手上林倾晨送的一枚小软糖，浅浅地勾了下唇，攥进兜裏，往老居民楼裏走。
楼道昏暗，墻壁上都贴满了招租和各色的传单，甚至有些因为时间长久而破烂泛黄，脚步声响起时，暖黄色的感应灯亮了，苏无祁抬起头看到了苏素敏拿着一袋垃圾从屋子裏出来，放在门口。
“妈。”
苏无祁声色平淡，在寂静的楼道裏显得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女人的穿着很素，但是身上的气质却像山中雨后的淡雅的幽兰，显得素雅脱俗。转过身来看苏无祁，她的音色极冷，“回来了，看到他了吗？他怎么样？”
苏无祁像是回覆任务一般：“挺好的。”
他其实只是在医院裏乱走了一下没去看望周肃之，他一点也不想去看周肃之，虽然说他对这个人既不讨厌也不喜欢。
这个人几乎每个月都会出现在他和苏素敏面前，他们两母子从来都吝啬于给他一个笑脸，周肃之也不在意，依然款款热情面对他们。
“嗯。回来吃饭吧。”苏素敏把门口的垃圾分好类，面上没有其他情绪地走回屋裏。
回到屋内，餐桌上坐着一个男人，苏无祁的脸色顿时变得很不好，下巴绷紧显得冷硬，那男人见苏无祁进来，立刻亲切地喊他一声，“小祁回来了。”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过这裏不欢迎你吗。”苏无祁眼裏皆是寒霜，冰冷异常。
苏素敏过来，“小祁！坐下吃饭。”
赵明程脸上的笑容淡了很多，微微低下头，再次坐下椅子。
“吃吧，餐桌上不许出声。”苏素敏冷声道。
苏无祁面色严寒，比起周肃之这个人更加讨厌，这个人是他的亲生父亲，为了富贵前程抛妻弃子，另娶他人，简直恶心至极。
气氛低沈，三人沈默地吃完一餐饭。
赵明程吃完饭后，多说了两句话，留下一笔钱，人就走了。
苏素敏出门去送他下楼，苏无祁心情糟糕地把自己关在房间裏。
——
有几天没来便利店裏的林倾晨又出现了，一进门就伸手拿了收银臺上的一瓶酸奶喝了起来。
“，麻烦结账一下。”苏无祁稍稍抬头，瞥他一眼。
林倾晨红嫩的舌尖沿着上嘴唇缓缓舔舐而过，将上面的奶渍舔干凈，唇红齿白地笑着说：“都这么熟了，不要收我的钱啦。”
“你跟我说没用，你得跟我们老板熟才有用。”苏无祁指着上面的付款码，示意他利索点给钱。
林倾晨给完钱之后，苏无祁说，“还有，提醒一下，我们不熟。”
“没关系，我们可以深入交流一下，慢慢就熟了，要不要？”林倾晨弯腰双手撑在桌面上，捧着自己的脸，清亮的双眸毫无杂质地与苏无祁平视。
苏无祁定定看了他几秒，淡笑，“你想有多深入？”
林倾晨思考了一下说，“祖宗十八代都能挖出来的那种深入的程度。”
苏无祁好笑地看着他，“不好意思，我们家没有祖宗，我们家的祖宗从我这一代开始，我就是我们家的祖宗。”
林倾晨不想和他鬼扯了，趁着夜色和心情好，他去冰柜裏拿了几瓶冰啤，他打算赖在这裏了，最好能把苏无祁拖住。
他爽快地把啤酒全部打开，对着收银臺正在看书的苏无祁作了个敬酒的动作，仰起头，一口喝下去，露出了纤长的脖颈，小小的喉结上下滑动，宛若一个小推子，来不及咽下去的液体从嘴角往脖子下滑落，汇集到锁骨窝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