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仗着身上的伤,林倾晨吃好喝好地在这个世界当了四天的咸鱼。
五天后,蓬莱酒楼倒闭了。
?!!
倒闭的原因是蓬莱酒楼的食物有毒,已有十几人中招,上吐下泻,更甚的是有的吐血了,此事闹得严重,官府将蓬莱酒楼封了起来。
林父用所有的家当去赔给那些中毒的人,仍然不够就去借了钱,迫不得已举家搬回祖宅,长安城城外一小村庄的小茅屋。
回到祖宅的第二天,林氏夫妇便病倒了,第三天,姐姐被夫家休弃回家。
如今林倾晨他是上有卧病在床的父母,下有嗷嗷待哺的龙凤胎弟妹,内有屋顶逢雨漏水,外有步步紧逼追债的债主。
“......”什么玩意儿?
一夜之间翻天覆地的变化,让林倾晨没有办法完全接受,前几天他还躺在床上啃着鸡腿猪脚,现在就站在风一吹就倒的茅屋裏啃树皮,他都没反应过来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呢?
林倾晨气不打一处来,质问萨比:“这就是你给我办的好事?”
萨比:“父母兄弟姐妹都建在,这家庭还能不美满?家境也不错,如果没有中毒的事的话......”
林倾晨脑筋抽了抽,咬牙切齿道:“见过运气倒霉的没见过你这么倒霉的,你咋不叫扫把星?你咋不被雷劈呢?”
萨比:“......”这也要怪它?
林倾晨简直欲哭无泪,恨不得立马有一道雷劈死他算了。
正当他沈浸于怨天尤人时,林倾晨的姐姐从林氏夫妇的寝室裏出来,“小晨,爹叫你进去,他有话和你说。”
林倾晨掀起帘子进去,屋内床上只剩下一口气的林父艰难地向他招手:“小......小晨......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林倾晨泪涕涟涟,跪在床边:“呜呜呜,爹,你有什么话尽管直说,儿子一定会听你的。”
听他这么一说,林父松了一口气:“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林父抓着自家儿子的手,眼神殷切:“小晨,我知道短短时间内我们家就倒了,你难免接受不了,都是爹没用啊。”
林倾晨吸一吸鼻涕,摇头:“爹,这不关你的事,我会学着慢慢接受这一切的,你别自责。”
林父咳嗽了一会,虚弱地说:“小晨,不过你也别怕,我们全家不会就这么饿死的,现在我有一个重任要你这个家中的长子去做。”
林倾晨内心一喜,但脸上依然黯然神伤:“爹,你尽管吩咐,我一定会做好的,并且把他做大做强。”
“好好好。”林父甚是欣慰,缓慢道:“我应该没和你说过我们林家的祖业是干什么的吧?林家从你爷爷那一代开始靠着祖业挣了点钱才有了蓬莱酒楼,酒楼生意好起来后,你爷爷就放弃了祖业转为经营酒楼。现如今我们林家遭遇大劫,我要你重拾祖业养活我们一家人。”
听了林父的一翻讲述,林倾晨越发期待,问:“爹,我们家祖业是干什么的。”
林父喘了一口气后说:“倒夜香。”
林倾晨嘴角抽搐:“……”他没听错吧?
“你没听错,我们家祖业倒夜香。”林父看了一眼林倾晨的脸色,“怎么,反悔了?你刚还说听我的,还说把它做大做强,你这个不孝子……咳咳……咳……”像是要把肺咳出来一样。
林倾晨给他顺顺气:“爹,爹,你别急,我想想!”
林父喘不过气,大喘着说:“有什么好想的,你就是不想重拾祖业!你不答应的话,老子死给你看,你答不答应!”
林父开始挣扎,白眼翻了出来,喘着粗气,即将就要去了一般。
“你不答应,我会死不瞑目的……还有,你忍心让你姐姐和弟妹一日三餐都饿肚子吗?”
林倾晨的心剧烈刺痛,但不是他的心痛,是原主的心在刺痛,然后迫使他出声:“爹,儿子答应就是了。”
林父顿时气就顺了,安然入睡。
林倾晨:“???”
萨比:“倒夜香啊,不就是收屎的吗?咯咯咯咯咯……”
萨比放声大笑。
我他妈!
林倾晨想弄死它!
林倾晨基本已经确定他要做什么了,从今以后要挨家挨户上门去倒夜香,一想到这他满脑子都是粪便,立刻“呕”了一下。
萨比说:“不错,这可是个可持续发展的行业。只要有人,就会有屎,永远不用担心失业。”
林倾晨蹲在地上抱头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