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仆人终于推开人群,走到了人群中央。
紧跟着他身后出现一位穿着紫衣的妇人,大约三四十岁,妆容淡雅,风韵犹存。
妇人走到林倾晨面前。
林倾晨停止了哭声,仰着头看她。
“你愿不愿意跟我走?”那妇人的声音很有韵味,给人一种心安的感觉。
“我能帮你安葬了你的父亲,并且可以给你一个好去处。”
周围的人一脸热切,盼着这凄惨的少年有个好的归宿。
林倾晨看了她很久,然后点头:“好。”
见林倾晨答应了,围观的百姓发出欣喜的欢呼,讚嘆这位夫人的仁善之心。
妇人向他伸手,说:“那走吧。”
——
两年后。
坊间有言,洛阳有二绝,一为牡丹,二为倾月。
倾月乃铜雀楼倾月郎君。
长宁侯府,后花园。
阿斗引着几个世家的贵族公子哥穿过九曲十八弯的长廊,终于到达松月轩。
阿斗低眉顺眼,对着座上的男子恭顺道:“公子,几位公子今日来拜访你。”
苏无祁睁开眼,温文雅静的气质瞬间全无,浓墨重彩的眉,幽暗深邃的眼无不透露出他的桀骜与狂狷。
“有事?”苏无祁百无聊赖却又斯文地打了个哈欠。
“对,今日来找你出去玩,你都已经三天没有出去玩了!”说话的人叫张旻,家中排行第三,人们惯称他为张三,今日的他穿着一身大绿衣衫,让人心慌的鲜艷颜色。
站在一旁的阿斗早就猜到几位公子哥的来意了,因为他们都是洛阳城裏有名的纨绔子弟,父母痛心疾首的败家仔。
“就是,少了你一个人,就少了一份乐趣。”李城道。
王致远问苏无祁:“璞玉,怎么最近都不出去游玩了?”
璞玉是苏无祁的小名。
苏无祁回答道:“因为无趣。”
最近他无论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儿,兴致缺缺,所以干脆在家中睡大觉。
“最近铜雀楼声名鹊起,皆因他们楼中有位绝色的小倌,听说现在整个洛阳城上至世家贵族下至百姓都想窥探他的神颜。”张三试图想引起苏无祁的兴趣,“我们要不要也去看一眼?”
王志远也正有此意:“对对,传言说他美如月中仙,所以才有了倾月郎君这个称号。”
苏无祁轻嗤一声:“一个堕落风尘的男人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坊间的人谈起他来都是讚美之言,他对所有来客皆以礼相待,平等对待,从不嫌弃,因此获得了雨露均沾、平易近人的讚美。”
苏无祁嘴角微微勾起,对此嗤之以鼻:“庸脂俗粉,难登大雅之堂。无非就是钱财到位了,什么歪瓜裂枣都不计较了,不过这些人都被容貌所迷惑,不承认罢了,世人真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