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无祁单手撑着头部侧卧在轿中,另一只手抚摸着怀中人眼尾那颗红色泪痣。
林倾晨躺在他怀裏,被他摸得痒痒的,脸蹭了蹭他的胸膛想躲避开。林倾晨的食指还不安分地在他胸前不轻不重地画着圈圈。
“躲什么?是我的,摸摸都不行?”头顶上传来苏无祁低沈磁性的声音,这声音魅惑十足。
林倾晨瞇起眼,轻轻说:“痒。别摸我了。”
“忍着。”
林倾晨撇一撇嘴,然后用指甲尖戳他胸口。
苏无祁勾唇:“我是个记仇且小气的人,别逼我吃了你。”
林倾晨以为他说的“吃”只是单纯的“吃”的意思,于是说:“我已经三天不洗澡了,肉都老了。”
苏无祁:“……”
林倾晨在他怀裏又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问苏无祁:“你怎么想着就帮我赎身了?”
苏无祁手捏捏他手感细腻柔滑的耳垂,说:“我的东西,怎么能让他流落在外呢,当然得带回家裏。”
林倾晨郁闷:“我不是东西。”
“……”
苏无祁手移到他嘴唇上,轻轻一捂,捂住了他的软软的嘴:“闭嘴,别说话。先睡一会儿,到家告诉你。”
林倾晨撇嘴,鼻孔张了张:“好吧。”
殊不知,这边温情脉脉,侯府裏鸡飞狗叫。
阿斗耷拉着脑袋,跪在地上。
“说,为什么不阻止大公子做如此荒唐至极的事情?”说话的人是侯府的女主人,平时是个温婉可亲的女人,如今却发了很大的脾气。
阿斗头低得很下,他若是阻止得了公子,他早就不在这了,已经提前登入西方极乐世界享福去了。
苏夫人今日去厨房想炖汤给女儿喝,谁知刚踏入厨房,便听到了送菜的贩子和下人们在唠嗑,说什么苏公子十六抬大轿,十九桶黄金,十裏红妆铺长街去为了给铜雀楼裏的美人赎身,而且还是个男人,那场面宛若迎取正妻,引人瞩目。
苏夫人一听便怒了,这铜雀楼一听就知道是个非常不正经的地方,苏无祁如此大张旗鼓地去给一个卑贱的狐媚子排场,还是个男人!这是在丢她的脸,丢苏家的脸,以后会遭到全洛阳的嘲笑。
荒唐!
“夫人,我错了,是我不好,没能及时阻止少爷做这样荒唐的事。”阿斗声泪俱下地认错。
刚说完,杯盏摔碎在地上,碎片散落到阿斗面前。
阿斗一阵瑟缩。
下人们不敢大气一出。
苏夫人面色暗沈,略微狰狞,是被气狠的样子,恼怒至极地说:“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低贱的狐媚子这么大胆勾引苏无祁,等进门了,给我把门关起来,两个人都给我打断腿!”
“最好把那个千人骑万人枕的男狐貍精给我打死!”
长宁侯苏正宗在一旁喝完了茶,嗑完了一把瓜子后,说:“娘子,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
苏夫人淡淡地扫过去一眼,长宁侯立刻抿了嘴,而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说:“混账东西,看老子不把他腿给打断了,尽是搞事情!”
“来人!”苏夫人冲门外喊一声。
“在,夫人。”
“给我去找管家,让他把他那儿的打狗棍借我一用,顺便借用一下他的家法。”
“是,夫人。”
长宁侯:“……”
苏至安:“……”我的好哥哥,你妹我年纪小,帮不了你!
此时,守门的小厮小跑进来禀告:“侯爷,夫人,公子回来了。”
苏夫人面色冷冷的站起来,“所有人给我带上棍棒,一进门就围起来。”
一大帮人马跟在长宁侯和苏夫人身后,去势凶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