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倾晨被劫走四个时辰后的侯府,压抑沈闷着,下人们连走路都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
正堂上苏夫人和苏侯爷两人眉目忧郁着,为林倾晨担忧不已,饭吃不下,水也喝不下。
苏至安则靠在苏夫人身边小声啜泣。
苏无祁手中拿着茶盏,弄出声响,面容镇定,只是眉头下压,有几分肃杀之气。
苏至安抽泣道:“哥哥,都怪我把嫂嫂弄丢了,对不起。”
苏无祁沈寂了几秒后,沈沈道:“不怪你,那些人是有备而来的,他们在暗你们在明,暗箭难防。”
苏至安更觉愧疚,是她害得哥哥与嫂嫂分离了,泣不成声道:“哥哥,我知道你难受,难受的话别憋着,哭出来好受些。”
苏无祁眉头皱了皱。
苏夫人安慰着苏至安:“好了,别哭了,这件事怪不得你。”
“可到底还是因为我呀,一想到嫂嫂生死未卜我就难受到想哭,什么也做不了!”
苏夫人长嘆了一口气,对苏无祁说:“璞玉,你一定要把倾月救出来。”
苏无祁放下茶盏,望着门外屋檐角下的圆月,出声说:“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那些人不敢动他,若动了他,我定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主上。”黑衣人单膝跪地,向苏无祁回禀:“已有消息。”
苏无祁眸色深沈肃杀,嘴裏冷冷吐出一个字:“说。”
黑衣人恭敬道:“主上,倾月郎君现身处于皇宫。”
苏无祁收起了平时的模样,整个人变得冷酷阴沈,嗜血,宛若掌握了杀生大权的君王,声音幽幽道:“既如此,就别怪本公子狠心了,本想让他在皇位上多呆几天的,如今我反悔了,本公子要立刻踹他下来。”
——
林倾晨醒来时,四周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脑袋昏沈,重得要命!
意识渐渐清醒时,才想起自己今日在酒楼被贼人绑架了。
这是哪裏?
好黑。
林倾晨嗓子干哑,口渴,想喝水,出声喊:“有人吗?请问有人吗?”
一片寂静,无人回应。
林倾晨呼唤萨比:“萨比,你知道这裏是哪裏吗?”
萨比似乎也和他一样昏迷了,林倾晨不断用意念唤醒它:“萨比,萨比,快醒醒!你怎么也晕倒了?”
萨比揉了揉豆眼,迷糊糊说:“因为我和你是一体的,你晕倒的话,我也会晕倒。”
林倾晨问:“那你现在能告诉我,这裏是什么地方吗?”
萨比点了点头,说:“这裏是皇宫。”
“皇宫?”林倾晨非常惊讶,这一瞬间他想到了小皇帝,想到了般若。
“是不是小皇帝派人把我迷晕劫走的?”
萨比:“嗯。”
林倾晨惶恐,“那天小皇帝走的时候看我的眼神就已经不对劲了,没想到真被我猜对了。我的美貌果然给我带来了灾难。”
“......”萨比皱了皱眉,说:“其实这只是一小部分原因而已,最大的原因是小皇帝想要藏宝图,他想用你来威胁苏无祁交出藏宝图。”
“什么?”林倾晨一听,感到愤怒,“这该死的小屁孩竟然如此阴险!他以为苏无祁一定会为了我把藏宝图交出来吗?真是太傻太天真了。”
萨比戳了戳鼻孔:“你怎么知道他不会为了你把藏宝图交出来?”
林倾晨挺有自知之明的,反问:“那你怎么知道苏无祁一定会为了我把藏宝图交出来?”
萨比眨了眨眼,沈默了。
林倾晨又重新躺下,脑子裏思绪纷乱,关于宝藏的,小皇帝和般若的,还有大部分,关于苏无祁的。
他心裏好像隐隐有些希望苏无祁能为了他交出藏宝图,也有些不想,内心此时矛盾了起来。
在这无边无际的漆黑夜幕裏,林倾晨重重地舒缓了一口气。
最后他心想,苏无祁是要谋反当君王的男人,怎么会为了他一个如蝼蚁一般渺小的人物而付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