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个解释◎
指尖随着他的话语慢慢挑开唇瓣,在她小巧的兔牙上蹭了一下,戚生生呼吸一乱,抬眸撞上时忱晦暗幽深的眼神,大着胆子在他指节上咬了一下,细细麻麻的痛感传来,时忱嘶了声,抽回手在她额头上点了一下。
“爱咬人的坏毛病。”
戚生生抿唇,脸颊发烫,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额头,小声嘀咕道:“又不是我画的。”
要怪去怪游闻。
“嗯?”时忱摩挲着指尖,垂眼瞧她,漫不经心地嗯了声,极富压迫感。
见这个话题也逃不过去,她也不想敷衍他,戚生生索性说开了:“没错,是我有私心,主角确实是依照你画的。”
瞧她这幅理直气壮的样子,感觉下一句就要说出:画都画了,你不服还能怎么滴?!
时忱翘起唇角,声音带笑:“所以是什么样的私心?”
“……”你这人怎么一点武德都没有,揣着明白装糊涂,非要人小姑娘说出来。
戚生生心裏暗道,撇了撇嘴,刚刚的气焰消了一大半,低下脑袋盯着指尖,小声道:“就是——想你的,私心呗。”
闻言,时忱脸上的笑意收敛,心跳猛地一滞,胸膛像被猫尾扫过,酥麻难耐。
他盯着戚生生乖巧柔软的侧脸,早上在厨房裏的那种的欲念又被勾了起来。
他垂眸一笑,有点佩服戚生生。
只是单纯的一句话,都能惹得他坐立难安。
车裏安静下来,戚生生眼珠转动,耳朵听着旁边的动静,却发现时忱只是盯着她看,也不说话。
“所以,漫画真的让你不舒服吗?”戚生生柔声说,“我提这件事并不是非要你把电影接下来的意思,你不想拍纯商业片那就不拍,创作者有自己的坚持我理解。”
“当初游闻学长找我写漫画剧本的时候我也纠结过,但看到以你为原型的主角原稿,我就一下子被吸引了,脑海裏瞬间蹦出许多想法。”她顿了顿,轻笑道,“确实像你说的一样,看到你我就很有灵感。”
原本平覆下来的心跳再次失了节奏,时忱伸手按在她的头顶,凑过去与之平视,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声音低哑无奈:“我明白了,小兔子精。”
时忱知道自己已经在十年前就掉入这只小兔子设下的陷阱了,逃不掉,他也不想逃。
戚生生茫然地眨眨眼。
时忱视线落在她的唇上,喉结极缓地上下滑动,没忍住低下头碰了一下,嗓音克制:“这个吻就当利息了,等电影拍完我再连本带利地要回来。”
戚生生舔了下唇,不客气地抬头又亲了一下:“我人好,再送你一个。”
时忱楞怔片刻,随即哼笑出声,前方绿灯亮起,他松开她,耳尖在空气裏变得灼热泛红。
回到公寓之后,施映因为假期而日夜颠倒,还在房间裏睡觉。戚生生没叫醒她,将身上时忱的衣服换下来洗干凈,之后疲惫地躺倒在床上点开朋友圈,却看见时忱在刚刚发了条和她同款的官宣朋友圈。
文案是:【女朋友有点粘人。】,下面配上一张图。
戚生生点开图片,放大又缩小,看了好一会才想起这是之前她被送进急诊室的路上,时忱拍的那张相握的照片。
照片裏她死死扣住时忱的虎口不放,看起来确实十分不舍和粘人。
她看见季梦歌在下面的评论:【慕了慕了。】
时忱回她:【呵。】
“……”
自从正式确立裏恋爱关系之后,戚生生才终于理解了网上所谓的恋爱脑。
她觉得自己现在有点那趋势了。
每天每时每刻都在想他,想听他的声音,看到什么都想跟他分享。
就连晚上睡觉都在打语音视频。
但电影上映的事情还没忙完,时忱身为导演还不能松懈,这段时间都在各地宣传,有时候一走就是好几天,两人只能靠视频缓解相思之苦。
一晃时间来到两人约定好的那天,时忱一大早就驱车赶到戚生生的工作室门口,刚下车就瞧见俏生生站在门口等他的人。
说起来这还是两人这些天来第一次见面,时忱头发又短了点,称的整个人越发高挺凌厉,轮廓深邃硬朗。
戚生生直接跳下臺阶扑进他怀裏,时忱揉着她的后脑,低眉轻笑:“小心点。”
“嗯。”她闷哼一声,委屈巴巴地说,“想你了。”
她没有吝啬自己的想念和喜欢,这让时忱心尖轻颤,不由收紧胳膊,加大了这个拥抱的力度,目光沈沈地说道:“我也是,好想你。”
两人就这么在门口抱了好一会才想起正事,戚生生领着他走进自己的工作室,内裏空间洁白宽敞,地上和臺子上摆放着大大小小的雕塑作品,现代艺术感十足。
时忱上下打量了一番,轻笑道:“收拾地还挺像样的。”
“想喝什么?咖啡还是红茶?”戚生生走到水臺前,朝他扬了扬手裏的杯子。
“茶。”
等待茶水的时候,时忱看到了戚生生这次的作品,是一个半人高的木料雕塑,看起来十分抽象,但看外表只能看到一些嶙峋的断口和形状,下面标註的名字是《风》。
“这次艺术展的主题是变化,所以我就想到那些被风吹过而发生改变的事物。”戚生生端着杯茶走到时忱身边递给他,解释道。
时忱接过,暗暗思忖着戚生生的话,再去看作品俨然能理解了其中的美感。
“不错。”时忱抬了抬眉骨,姿态慵懒,想哄小孩子一样讚赏道,“我们生生还挺有深度。”
“……”戚生生失笑,听出了他话语裏的挪揄,抬手捏了捏他的胳膊,催促他:“快点喝完干活啦。”
时忱也不着急,捉住她的手,慢悠悠地闻了闻茶香:“好不容易来一趟,带我参观参观。”
说罢就兀自放下杯子,牵着人往工作室裏面走,边走边瞧,对戚生生平时的工作坏境非常感兴趣。
戚生生也任由他到处走到处逛,乖乖跟在身后,还时不时介绍一下作品的来历和寓意。
直到他走到一扇白色的隐形门前,戚生生的脚步顿在原地,时忱被她带着停了下来,视线落在隐形门上,漫不经心道:“这个房间是你的休息室?”
戚生生眼神迟疑,没有吭声,算是默认。
“我可以进去参观一下吗?”时忱扯唇挑眉,一派纨绔气质,“我想看。”
“裏面没什么东西,好久没住了,肯定积了很多灰,我们走吧,没什么好看的。”戚生生搂住他的胳膊,语气像是在撒娇,推辞的话立刻就说了出来,惹得时忱愈发好奇。
时忱没有说话,静静地看了她一眼,无声地压迫,戚生生目光微闪,见拦不住就松开了搂着他的胳膊。
时忱勾唇揉了揉她的头发,轻声推开门走进去。
白日温暖的阳光从落地窗外倾泻而出,在灰白的地板上洒下斑驳的光影,白色窗帘安静垂落,墻角几株常青绿植给干凈的空间带来几抹生机。
几乎是一眼就能看见摆在木质工作臺上的那座白色石膏头像。
看样子还是个半成品,但已经成型的轮廓和五官的大致走向,还是让时忱一眼就认出了戚生生雕刻的是谁。
时忱顿时楞怔在原地,握着戚生生的手瞬间僵硬。
被当事人撞破隐秘晦涩的心意,难免让人难堪又窘迫,戚生生僵着脊背走到时忱面前,刻意挡住他望向石膏像的视线,翘起唇角笑意盈盈道:“看完了我们出去吧。”
“戚生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