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少见多怪◎
“谢谢……”戚生生笑了下,朝他点点头。
汪越带着她坐到了最后一排靠近走道的位置,刚坐好,他旁边的男生就凑了过来和汪越咬耳朵:“这女生谁啊?”
汪越用手挡住嘴,歪头对徐子豪说道:“据说是时哥的表姐。”
“表姐?”
汪越心虚地点点头。
其实是他一直追问,时忱被缠的没办法,只撂了句:“一个姐姐。”
姐姐……这不就是表姐嘛。
徐子豪悄悄俯身看了看戚生生的长相,下意识感嘆:“哇,不愧是一家人,颜值都那么高。”
“哎,姐姐。”徐子豪越过汪越,伸手点了点戚生生的胳膊。
“嗯?”戚生生睁大眼睛偏头看他。
徐子豪开朗一笑,他是很清秀的长相,笑起来很可爱:“姐姐你也是我们学校的吗?”
戚生生拘谨地点点头:“嗯,我是高一的。”
“啊,这样啊。”
汪越看着徐子豪的笑容,心裏直犯嘀咕,伸手推开他的胳膊,小声警告:“别发骚,这是时哥的人。”
徐子豪耸了下肩,不再说话。
在这时,全场的灯光霎时熄灭,只余舞臺上一道顶光,只见一道颀长高挑的身影慢慢走进光圈裏,随着他的出现,臺下的观众全都安静下来,目光集中到舞臺上。
戚生生的视力不错,这会虽然坐在最后,但也能看清臺上的少年。
时忱今天穿了件合身的黑色西装,没有打领带,皮肤在灯光的照耀下更显的白皙,刘海被他梳了上去,露出精致锋利的眉眼,他的目光落在臺下,嘴角含笑,令人不觉得亲近,只觉得锋芒太盛。
他的气质很好,矜贵又骄傲,像只即将成年的雄狮,藏着利爪,盯着猎物,仿佛势在必得。
戚生生看着他,总觉得他的视线落得有点远,好像在看他们这边。
她不由眨了下眼,下意识挺直了脊背。
场内安静片刻,只见时忱指骨分明的手举起琴身搁在颈窝,下一秒流畅优美的乐音便倾泻而出,小提琴独有的音色在场馆内回荡。
《查尔达什舞曲》的旋律婉转优美,戚生生第一次听小提琴现场,顿时入了迷,周遭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不远处灯光下的少年和他的音乐。
戚生生听陈隽说过,时忱在十岁时便获得了国家级比赛的冠军,不出意外的话将来是走定这条路了,出国也是有可能的。
戚生生静静地看着他,难以想象时忱长大之后会是什么样子,应该会比现在还要优秀吧,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儿,童阿姨看着就是很挑剔的人,估计往后的儿媳妇也不会太差。
起码要和时忱一样,是个同样在某个领域闪闪发光的人。
想到这戚生生笑了一下,她发觉自己越来越适应姐姐的角色了。
一曲终了,时忱弯腰鞠躬,臺下掌声绵延不绝,都在感嘆这位小提琴天才的演奏。
时忱正要下臺,这时从左边后臺忽然窜出来一个身影,跑到时忱面前,把手裏的捧花送了过去。
原本昏昏欲睡的汪越见此场面猛地坐直身子,卧槽了两声。
徐子豪皱眉瞧他:“大惊小怪,迷妹送花不是很正常吗。”
“你知道那女的是谁吗?”汪越指着臺上道。
“谁啊?”
“郑碧言!2班的语文课代表。”
戚生生闻言把耳朵凑过去吃瓜。
汪越继续道:“时哥上次就只吃了她送的曲奇,他俩之间绝壁有点事。”
臺上的郑碧言还穿着上一场的演出服,长腿细腰,非常好看,她红着脸怀裏抱着捧花,伸手递给时忱:“时忱,这,这是给你的。”
臺下已经响起了不小的起哄声。
时忱看了眼臺下,又把目光落在眼前的女生身上,面无表情地接过捧花:“谢谢。”
郑碧言只觉得脸颊越烧越红,她没有再说话,低着头跑下了臺。
时忱垂眸看着手上的捧花,表情有些淡漠,接着便也跟着下了臺。
因为演出的圆满成功,后臺很热闹,各班的师生都在开心庆祝。时忱穿过满是人群的走廊,走到化妆间,郑碧言刚进去。
他刚一推开门,裏面正聊得热火朝天的女生们霎时没了声响,无数道目光在他和郑碧言身上逡巡。
时忱找到裏面的郑碧言,语气没什么波澜:“你出来一下。”
见郑碧言楞在那,一旁的女生推了她一把:“去啊。”
门关上,两人来到了走廊裏,郑碧言心跳如雷,不好意思地抬眼看他:“时忱,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时忱没有废话,把捧花递过去:“这个还你,我不需要。”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任何情绪,仿佛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郑碧言却听得呼吸一滞,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送捧花不稀奇,去年她也给班上的同学送过,从没听说过有人来退捧花的。没想到她第一次送给暗恋对象,就遇到了。
郑碧言年纪还小,脸皮又薄,僵硬地接过捧花,眼裏已经有了泪花:“你不喜欢吗?”
“不喜欢。”
干脆又不留情面。
郑碧言只觉得鼻尖涌上一阵酸涩,她低下头点点头,没有吭声。
时忱看着她,对自己的过分举动一点也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