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山脚下,景天靠在树下休息,魔剑被他当做拐杖拄在地上,另一只手还搂着长卿,防止他摔倒。“白豆腐,看你瘦巴巴的,怎么这么重啊?累死我了。”
长卿不语,软软地靠在景天身上,若不是胸口还微微起伏着,景天还以为他已经没气了呢。
“餵餵餵,白豆腐,你说个话啊,千万不要睡着了!”睡着了就再也起不来了。长卿越来越微小的起伏,越来越微弱的呼吸,让景天更加的担心。
“景兄弟,骗人是不好的。”长卿费力地睁开眼睛,因为疼痛,长长的睫毛忽闪着。
“什么骗人?”景天被那扇子般的睫毛扇得心痒痒的,手中的魔剑松了松,差点失去理智,让自己的手抚上长卿的脸。啊啊啊啊!他一定是疯了!压抑再压抑,极力将自己所有的思绪转到长卿的话裏:“白豆腐,你怎么现在找我后脚?先说明,我可是自救,你千万不要自作多情。”
感觉颠簸了一下,前胸贴上景天厚实的后背。眼睛好乏,眼皮好沈重,真想睡去,可是,耳边唠唠叨叨的那个声音不肯放过他。长卿微喘了口气,胸口针刺般痛了痛,“景兄弟,长卿是出家人,不能成亲。”
景天不悦。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悦,心中很涩。
“景兄弟,你时常欺骗女孩子,又哪来的女孩子喜欢?”长卿微嘆了口气,背着他的这个人是什么性子,为什么自己这么清楚?
景天贼笑。那些女孩子有什么好?整天唧唧喳喳的,吵死人了,他才不喜欢呢!要找就找个白豆腐这样的,既温柔又听话,还有本事保护他。
察觉自己又开始胡思乱想,景天抬头看了看高高的蜀山。那蜿蜒到云端的山路,那么的长,挑了挑眉,他开玩笑地说道:“白豆腐,你有力气说话,就自己上蜀山吧。”
寂静。
“餵餵餵,白豆腐。”景天大叫,嗓音因为紧张,稍显尖锐。
依旧静默。
景天慌张地放下长卿,回身看去,长卿双眼紧闭,显然已经昏迷。装的吧?想吓唬我,没门。他走上前,蹲下,拍打着长卿的脸颊,“白豆腐,不要装了。”
或许是景天拍打得太轻,长卿只是微弱地呼吸着,而且时有时没有的,一点也没有要醒来的趋向。
景天急了,双手在长卿的身上胡乱地摸着。看你还装不装?看你还吓不吓老子?老子吃豆腐,我吃,我吃,我再吃,老子就不信你还装的下去。
没有声音。
还是没有声音。若不是还能看到胸口微弱的起伏,景天一定以为自己面前那块白豆腐已经馊了。
景天疯了,咬牙切齿地伏在长卿的耳边,说道:“你知道不知道欠我一个人情,要十倍奉还啊?你死定了。”
说完,背起长卿,魔剑抄在手裏,一步一步,艰难地向蜀山山顶攀登。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走了一程又一程,拐了一个弯,又一个弯,蜀山道观依旧还在云头裏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