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弄你?本掌柜说的可是真的。”两指远,是唇与唇的距离,而心与心的距离呢?景天说不清楚。长卿轻浅的呼吸吹拂到脸上,微热;长卿微微垂下的睫毛,浓密;长卿紧抿的唇,水润嫣红,无一不也无时不诱惑着景天。
“景兄弟,你是开玩笑的吧?”长卿被景天认真的语气吓到了,再看到景天毫不掩饰的热情的目光时,心跳也乱了。景兄弟一定是在开玩笑,他最喜欢开玩笑了,对吧?
“本掌柜从来不开玩笑。”景天十分十分真诚地回答道,甚至连脸上的神情都是严肃的。
长卿疑惑不解。他见过景天戴上银色头盔,恢覆成飞蓬将军时威严庄重的样子,也见过景天面对邪剑仙愤怒悲壮的样子,却从未见过此时此刻满眼深情、一本正经的景天。在他的印象裏,景天爱玩爱闹,爱逞英雄,有点小无赖,又能够顾全大局,这样的人不完美却让人觉得可亲可敬外加可爱。但是,长卿睨着近在咫尺的景天的那双深情款款的桃花眸子,紧皱眉头,这个样子的景兄弟,让他惊疑莫名,几度怀疑眼前这人不是他的景兄弟。
“嘿嘿,吓到你了?”良久良久,景天展颜一笑,往后退了几步,随便拉了一个蒲团也盘腿坐了下来,摸了摸,不知从何地方抄来一壶茶水猛灌了几口。
他是白豆腐吧?景天不是很安心的暗暗思忖。梦非梦,梦是梦?孰真孰假?他已经搞不清楚了。
“景兄弟,欺骗长卿,你很高兴?”长卿心下微惊。自小出家的他,道心坚韧,少有杂思,而近日来,心绪起伏得频繁,尤其是面对景天的时候,一颗心宛若大海中的一艘小船,被海浪抛上去,然后狠狠地抛下,颠得七晕八素的。哎!
景天眨眨眼:白豆腐这句话好像说过诶!
景天再眨眨眼:而且不止说过一次。
景天还想眨眼,神思一转,唇角边挂上了一抹开心的微笑。“白豆腐,莫非你想我来真的?”说完,一眨不眨地瞧着长卿,强自压抑着期待,等待着他的回答。
俊脸火辣辣的,想是红了,长卿蹙紧了眉头,抬眼直视笑嘻嘻的景天,薄怒:“景兄弟,这种话莫要再说,长卿只当你开了个玩笑,绝无下次。”知道自己的感情是一回事,面对感情又是另外一回事,对紫萱如此,对景天亦如此,一切的原因都源于“道”,源于他对蜀山的责任。放不下啊!大战过后,蜀山百废待兴,他不可以离开的。
想到此,长卿的心情更加沈重了。
啊?景天挠头。这个白豆腐,一本正经的,一点玩笑也开不得啊?不过,白豆腐快要变成红烧豆腐了。偷偷窃笑着,扭过头去,他又猛灌了几口茶水,眼神瞄着蹙眉盘坐的长卿,颇为尴尬。
大殿裏再次安静下来。殿外,风徐徐拂来,摇曳着几株苍天大树抖了抖,落下几片枯叶,轻轻飘荡。
歪歪斜斜地盘坐着,景天打了一个哈欠。困!垂眸低头,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