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同意,那我走了。”魅意兴阑珊的站起来,作势欲走。
“不许走。”长卿急了,挽留的话冲口而出,语气强硬,带着命令的口气。
“哦?”魅微瞇眼眸,一抹银色在眸中闪过,神情顿冷。“小道士,你是在命令我么?”
“不是,长卿不是命令你,长卿┉”长卿只是心急!长卿十分慌乱,既怕魅一走了之,又怕景天口不择言,再次得罪魅,现在的他恨不得多长几只眼睛,多长几只手,看住景天,拉住景天,不让他乱说话,不让他冲动。
“白豆腐,不用求他。”景天真的是不想长卿为了自己对一个魔低声下去,“他不过是一个妖魔而已,根本没有能力违抗天命。”
“天命?”长卿担心什么来什么,景天一番话,直戳到了魅的心裏,生生地挖下一块肉来,血淋淋的,无比的疼痛:“洪荒大劫不是天命?我躲过了。大道封真不是天命?我依然逍遥。就凭现在这个坐镇天庭的小家伙,给我提鞋,他还不够资格。天命,说穿了,谁能力强,谁的话就是天命。”
长卿蹙眉。魅的话与他平生所受过的教育背道而驰,太过逆天了,这让一向遵循自然的他心裏很不舒服。“梦魔,话不要过头,有些话说不得的。”
魅冷冷一笑,走回来,重新坐在了位子上,似笑非笑地瞧着长卿:“说不得么?是不是就连你对他的感情都说不得?”
轰!魅的一句话恍若晴空裏一声炸雷,炸得景天和长卿外焦裏嫩。
长卿双颊红透,随即惨白,一双墨玉似的双眸躲闪着景天探寻的目光,浓密的睫毛低垂着,遮挡住了裏面所有的无措、羞赧以及心慌。景兄弟知道了!景兄弟一定会唾弃我,鄙视我的,怎么办?长卿该怎么办?
相比长卿覆杂的心思,景天现在的表情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傻了!肯承认自己对长卿的爱恋,他花了很长的时间,直到长卿被邪剑仙吞进肚子裏,他才痛不欲生地明了,他对他的感情再也无法从他的生命裏拨出。这种禁忌的感情,世所不容,他没指望别人理解,也没指望长卿接受,今天,就在刚刚,梦魔的那句话让他惊喜,也让他惶惶然,生怕是在做梦。白豆腐,你喜欢我,对吧?
魅静静地註视着两人瞬息万变的表情,没有错过任何一个,并默默地记在了心裏。有趣,真有趣,太有趣了!两个男人相爱,嗯,我喜欢!共工没有骗我,不错,看在他如此诚实的面上,我就不跟他计较以前的事了。
一时间,三人静默不语。大厅的气氛顿时诡异起来。
扣扣!敲门声响起,打破了房裏面的寂静。
“景兄,许道长,云霆进来了。”
“滚出去。”魅突然发怒,顺手抓起一个青花瓷盖碗扔了出去。
云霆虽然被砸了一个措手不及,但是他的反应很迅速,欲要迈进门槛的脚立即收了回去,并且带上了门。
哗啦,青花瓷盖碗落地,摔了一个粉碎。
“梦魔,这是我家。”门再次打开,云霆冷着脸直直地走了进来,睇着魅,散发着阴冷。
“你家,我征用了。”魅挑眉,回以同样的阴冷,肆无忌惮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