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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绰被暂时赦免,强撑着爬起来,摸出钥匙把手铐解开。
“很痛。”
虞尧之道,又咬着嘴唇转了转被磨破皮的手腕。他不缺钱,所以即使去了乡下,主业也是教书,副业钓鱼玩水,并没干多少粗活。
村裏农忙要请人挑大粪,都是任胤去做,而他陪学生在田埂上坐着揪草玩,所以现在虽然黑了些,却并没有变得太粗糙,仍拥有一身细腻的好皮肉。
只是黑的黑白的白,不像之前通体雪白如玉,好似一柄象牙刀。
等下要出门的,再裸奔实在不像话。
翻翻捡捡发现内裤已经烂了,虞尧之智能把被压住的裤子找出来空檔穿上。
两条葱白的腿往裏一抻,再提上裤腰,终于松了口气,接着翻了眼皮一瞧,发现那老男人王绰还低着头,佝偻着站在自己面前,气喘吁吁,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好像真如他自己之前所说的那样——“老了、快死了。”
虞尧之越发嫌恶,连他自己也不懂自己是什么心理,原本强大的人难得展露出了脆弱的一面,彻底服软,虞尧之却没有多余感触,只觉得恶心。
王绰弱小了,那之前被欺压的自己又是怎么一个模样?
光想想就令人生厌。
太讨厌了,所以想要发洩,虞尧之任性抬手,劈裏啪啦扇了王绰几巴掌,有些落在脸上,有些落在肩头,下下都大力瓷实。
而王绰木头人似的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虞尧之觉得自己完完全全占了上风,所以一抹眼泪,冲王绰扬起了下巴,“出去吧,难道还要我再请你一次吗?”
“不......”
穿得很精神,头发却在抓打中乱成了精神小伙的王绰,瞧着有种说不出来的狼狈,和这间被他嫌弃的“陋室”也有了几分相配。
他就这样低低地说:“出去可以......但是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老婆。”
“问。”
“除我之外,你还爱过谁?”
“......”
虞尧之听了这样幼稚的问题,无语住了,王绰一大把年纪,都三十多岁了,还会纠结这些问题,真是可笑,所以皱起眉头,赶苍蝇似的挥了挥手,敷衍道:“都爱过,全都爱得很,现在最爱任胤,回答完了,现在可以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