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尧之真是够洒脱,甩开他像甩开什么臟东西,远离他像远离什么疾病,很快就找了新人替补,还叫他也向前看,去求那个“新”。
可无心怎可有“新”?
为了敷衍徐映月,王绰参加了几次交友,对方和他家世相当,样貌也很不错,但王绰面上笑着,心裏却是死灰一片。
找不到虞尧之,出入境排查得那么仔细,还是找不到。
心裏急得发灰,害得头发也变白。
王绰坐在灯火璀璨的大厅裏应酬,喝红酒、茶叶、咖啡,可不管往嘴裏倒什么,尝到的都只有苦味。
也是啊,这是自己酿的苦果,自讨苦吃、自作自受。
活该。
就像之前挨揍,也是活该。
是王绰不想让虞尧之吃那么多药,所以才嘱咐医生开了最低剂量,因为他总觉得按照常规吃下去,人更像是坏了而不是好了。
吃完药的虞尧之在房间裏木木呆坐,连窗外都懒得望,眼珠子久久才轮上一轮,目光甚至无法聚焦,乖得可怕。但别人说话,虞尧之都能正常应答,王绰问他打人是不是不对,是不是要说对不起?
虞尧之毫不犹豫就道了歉,又把小脸儿贴在王绰的掌心蹭弄,磕磕绊绊地说对不起,说自己也不想这样。
但王绰明白自己想要的并不是这句无神的肉体,而是所有,喜怒哀乐,哪怕是痛恨也好。
于是他也说对不起,也说抱歉,开天辟地头一遭,期盼出现和好如初的奇效。
可是等虞尧之药效过去再醒来,便会将他的歉意遗忘。
就这样。
如果可以,王绰也想一直在白银村陪着虞尧之,遥遥地望,慢慢地磨,总能把人哄好。但他事务繁忙,多得是重要事情待处理,只能公司村子两头跑。又怕虞尧之耐不住寂寞,再找个林聘来给自己戴绿帽,所以才高价聘请了一位尚有女友的铁直男任胤,先去把位置占住,顺便给自己寻找突破口,再提供些影像资料。
好把思念的空缺填上。
可这好算盘没盘多久,任胤就发来了求救信号。
“王先生,我被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