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我能有什么感情。”虞尧之瞇着眼,仰脖和王绰对视,泛红的眼尾尖窄起来,像狐貍的尾巴。
就是看出王绰装不下去要生气了,所以才更兴奋,更想挑衅。
都这时候了,装出似海情深给谁看啊?虚伪得令人作呕。
“有感情又能值几个钱?”虞尧之说,“你王绰把我关起来按着打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们的感情呢?”
王绰沈默不语。
虞尧之没说过要他改变,却促使他改变自己,但变化了也没多大用处,虞尧之根本不信他。
这辈子都没体会过的无力感狂涌上来,令每一个细胞都疲乏松弛,悲切的感觉在心中久久逗留,让他浑身无力,垮懈下来。
可虞尧之根本不管他的反应,只在灯光下悠闲地伸直手掌,一根根地抠指甲抠过去,抠得鲜血淋漓。疼痛让他快活,并打算把这疼痛报覆到王绰身上。
甚至一察觉王绰在难过伤心郁闷,心都轻松了些,淡淡地想,王绰,你也有今天?
骨与肉都满盈厌倦,沈重,无法得到解脱,如此这般内耗久了,虞尧之反倒平静了。
他变的更极端,同时发现言语比拳脚更恶毒,说出来的每句话都是在嘴裏被唇舌锉磨练就,磨成利剑钢钉,再射出去,深插进王绰的太阳穴,搅烂他的脑组织。
“都是你在强迫我,我也只能当作卖给你了,这样心裏还能好受一点,”虞尧之垂眼,睫毛微抖,说:“钱货两讫,早日康覆,对不对?”
“好。”王绰沈重地喘息起来,他被虞尧之三言两句伤狠了,站都站不稳,虚浮地往虞尧之那边走了几步,紧靠在他身边,这才掏出手机,安排转账,一向稳定的手打着哆嗦。
全线溃败。
而虞尧之等了会儿,看到账面上多了两百万,抬了小脸问他:“你给我多转了,王绰。”
“没多转。”王绰把一只手放在虞尧之的头顶,温柔地揉了揉。
明明脑仁都疼得突突跳,还是平静地笑了起来,露出雪白的牙齿,还有被海浪打湿的眼睛。
他轻轻地说:“你好好的恋爱不谈,好好的婚不承认,不是要卖吗贱婊子,那就多给你一点,今天把我陪好咯,行吗?”
他要被虞尧之逼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