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珑回过头,只见皇甫睿正站在他身后。
“怎么了?”玉珑收回手,不明所以地道。
“不要碰,”皇甫睿看了他一眼,又补了一句,“她没事。”
“你知道她在哪儿?”玉珑听他这样一说,提着的心放下了大半,既然老乡没事,他便将註意力集中到这块大石头上来了。
“这个东西有什么古怪?”
皇甫睿只说了一句,“不要碰它。”便转身离开了。
玉珑虽然很好奇,但是见皇甫睿走了,他便连忙追了上去,这家伙不声不响的,总是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他不禁又开始好奇自己和他以前是什么关系。
兄弟?朋友?恋人?感觉前两者可能更大一点吧。
如果是恋人,那天晚上怎么可能一点反应也没有,想到这裏,他不由又郁卒了。
刚刚的那一丝感动瞬间就飞到了天外,他倒不是觉得对方对他好是应该的,毕竟他上一世和这一世的记忆都再清楚不过,两人如果有因果,也要追溯到上上辈子以前了。
那么久远的事情连他都不记得了,对方也没有必要因为以前的关系就一定要对他好。
他不爽是因为……因为什么?
他突然有些糊涂,又有些明白。
因为一路胡思乱想,前面的人停下脚步时,他便一头撞了上去。
伸手揉了下额头,他抬头往前一看,只见前面正站着那天的白衣男子,而他的手上正拿着一条眼熟的金色小龙把玩。
“小龙?”玉珑瞳孔猛地一缩,眼中闪过一抹不可置信,这人究竟是什么身份,虽然小龙还是幼年期,然而龙神的强大却绝非普通修士可以抗衡的,更不要说这种戏弄似的把玩。
玉珑刷地召唤出飞剑,从皇甫睿身后走出来,以剑直指对方,冷声道,“放开它!”
“小家伙,你想跟我一战?凭你现在的身体,我吹口气就能把你吹散,”白衣男子以手指轻轻抚了抚小龙毛茸茸的小角,挑眉一笑,“你要试试吗?”
毫无征兆地,一阵比核爆威力强数万倍的能量波动以毁天灭地之势瞬间袭来,比光都要快千万倍的速度让玉珑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的大脑完全一片空白,什么念头也没有。
就在千均一发之际,整个空间突然一滞,那毁天灭地的爆动能量瞬间就化为了无形。
这样能将整个星球轰成微粒的巨大能量,连一根草都没有伤害到,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两个人都面不改色,仿佛他们刚刚进行的不是一场毁天灭地的较量,而是扬手打了个招呼,或是一个说,今天早餐吃了吗?另一个回答,吃了。
白衣男子仿佛动也没动过一般,勿自将小龙在自己手腕上缠绕又松开,玩弄着它小小的尾巴,小龙每次想咬都被他灵活地避开,“唉,才这么一点点大,养起来也挺心焦的,呶,还给你。”
一道金色的抛物线划过,小龙准确地落向了玉珑的怀裏,旁边伸过来一只手将他往后一带,同时打出一道劲风。
金色小龙瞬间被砍成了数段,化为点点荧光,飘落在草地上,伴随着一阵阵滋滋声和冒起的青烟,碧草瞬间化成了黑水。
“小家伙,这是对你拿剑指着我的薄惩,下次再这样,我可就不会这么简单放过你了。”
白衣男子话音落下,身影便在空气中淡化消失了。
玉珑一怔,刚刚在这时裏的竟然只是对方的幻影!可想而知他本人的修为有多深不可测。
想到刚和他过招的皇甫睿,他连忙回过头关切地问,“你没事吧?”
皇甫睿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没事。”
“他是谁?”
皇甫睿没有回答,抬脚继续往前走。
“又装哑巴。”玉珑咕噜了一句,没再打破沙锅问到底。他瞅着皇甫睿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的?竟然能和那样的变态打成平手。
虽然他这个师父早就不名不符实了,不其实是从来都名没有符实过,然而现在也被徒弟甩下得太多了吧?
不行,自己最近得加紧练功才行。
回到家时,看见小龙正在床上呼呼大睡,他的心裏微微一松,在床上躺了下来,将小龙放在胸口,目光不经意掠过小龙的尾巴尖时,不由一怔。
只见原本金灿灿的尾巴尖竟然微微有些发红。
白玉芳睡了一个晚上,醒来翻了一个身,然后蓦地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白姐姐,怎么了?”春桃慌忙从外面走进来问道。
“我……我的腿快要断了……”白玉芳刚刚动那一下,疼得她几乎背过气去。她昨天虽然觉得也疼,但没想到今天竟然这么严重,简直跟断了一样。
“你昨天可能走路走太多了,我帮你拿药油揉开,应该会好一点。”春桃走到外间,过了一会儿拿着一瓶药油进来,一边将蚊帐挂起来一边道,“白姐姐,我帮你揉一下吧。”
“麻烦春桃妹妹了。”白玉芳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敢动,让她自己坐起来实在太勉强了。
春桃坐在床边,揭开被子,但手将白玉芳的腿微微一抬,将裤脚卷上去。
白玉芳被她一动,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死命咬住牙才没忍住叫出来,然而生理性泪水却憋出来了。
“疼得厉害吗?”春桃一看她哭了不由吓住了,“要不你干脆在床上躺两天,等它自己恢覆过来再说。”
“没事……”白玉芳咬着牙,疼得眼泪刷刷地往下掉,“疼这一下也好过在床上不能动,我这么久没回去,干娘该担心了。”
春桃看她那样子,感觉自己都跟着疼起来,唏嘘道,“那你忍着点。”打开药瓶,倒出少许药油在手上,再抹在白玉芳的腿上,刚试探地按了一下,白玉芳就发出了一声惨叫。
“白姐姐!”春桃吓了一跳,一看她疼得脸得扭曲了,自己也快跟着哭出来了,“要不,要不算了吧……”
白衣男子掀帘而入,“怎么了?”
“公,公子……”春桃见她家公子进来吓了一跳,这可是她家公子头一次进她的闺房,一时慌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见白玉芳两条白晃晃的腿还露在外面,连忙拉过被子盖住了,“白姐姐的腿疼,我帮她擦药油。”
白衣公子看了眼床上躺着的少女,“我来吧。”
“公,公子,这不妥吧,白姐姐是女孩儿家……”春桃吓得话得快说不利落了,男女授受不亲,这也太不妥了!
而她家公子已经拉开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来,对她扬眉道,“要不你来?”
“我……”春桃看了眼白玉芳微微抽泣的肩膀,感觉自己实在下不了手了。
白衣公子伸手揭开被子,从春桃手裏拿过药油,倒在掌心,揉了揉后帖在白玉芳的腿上,力道适中地按揉起来。
白玉芳咬牙闷哼了一声,正准备迎接一波接一波的酷刑,然而她根本想像不到,疼还不是最难受的,在尖锐的疼痛之中,竟然参杂着入骨的奇痒酥麻,那感觉,怎一个酸爽了得?
。“白姐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又哭又笑的?”春桃看她脸上似笑似哭,分明在流着眼泪,五官都扭曲了,但感觉好像又在笑一般,不由疑惑道。
白玉芳将脸埋在枕头裏,肩膀不停地怂动,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哭还是在笑,过了一会儿大概是憋得厉害,她又将头探出来,紧紧抓着枕头的手指都发白了。
公子也没比自己好多少啊!春桃在心裏腹诽想求求情,又不敢开口,只好在一旁干着急,见她实在痛苦的不成样子,便道,“白姐姐,你哭出声来吧,哭出来会好一点……”
白玉芳死死咬住枕头,痒得她恨不能把手伸进骨头裏去抓,酥得每一个细胞都在发麻发软,然而同时又疼得钻心,满清十大酷刑都比不上这个吧?
由于太用力,她抓着枕头的手指都快发软了,这慢长的酷刑仿佛没有止境一般……
难耐到极致,什么面子都丢到一边,她一张口就呜呜咽咽咽地哭了出来。
“呜呜呜……啊啊啊……嗯嗯嗯……”
听着自己发出的奇怪声音,她的羞耻感都快爆表了,然而她却控制不住,想哭得美美的根本不可能,这完全是分分钟逼疯她的节奏啊!
反正丢人都丢到姥姥家了,她干脆当个孬种不要脸地开口求绕了,“公子,我不行了……不要了!我受不了……”
听到自己发出的声音,和说出的内容,她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然而她实在受不了了!
“啊啊……公子,我真的不行了……呜呜……啊啊……嗯嗯……”她一边发出让自己奔溃的奇怪声音求饶,一边想一头撞死!
“疼过这一次就不疼了。”
男人的手温暖有力,引领着她,也控制着她。
在水火交融般的痛与爽之中,她感觉自己不止是身体,连心也仿佛被人揉捏,并且搔到了极痒处,脸红得快要滴血。
在极度的羞耻中,她竟然感觉……这样被人完全操控,让人有种想沈沦的感觉,她这是要向抖m进化了么?
“好了,再推个两次就没事了。”
“谢谢公子。”白玉芳将头埋进枕头裏,完全没脸见人。
“白姐姐,公子对你真好。”春桃在一旁笑着道。
白玉芳眼中还挂着也不知道是疼出来还是笑出来的泪,欲语还羞地往门望了一眼,“是你家公子人真好。”
☆、76|第|七十六章
清晨,阳光洒进竹林,映着未散尽的薄雾,美得仿佛一副画。
那人白衣如雪,剑走游龙,翩若惊鸿,身姿矫健凌厉,却又柔软似水,一整套剑法舞得行云流水。
白玉芳倚在窗前,她虽然不懂剑,但那凌厉的剑势,即使隔着三丈之外也能感受到。和电视上空有花架子的剑舞不同,白衣公子的剑舞美得像一场惊鸿舞,而在震撼人心的美之外,又透出毁天灭地的凌厉杀气。
此时此刻,她甚至有种如果能死在这样的剑下,也是三生有幸的感觉。
“白姐姐,你起来了?”春桃拿着端着脸盆走过来,往窗外看了一眼,“又在看公子练剑啊。”
“恩。”自从发现白衣公子每天早上都会在竹林裏练剑之后,她都会站在这裏观看,这样的惊鸿舞平生能见一次都是极大的幸运,而她能够天天看,一定是前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即使再看一万年也不会腻。
春桃将脸盆放到凳子上,“先来洗把脸吧。”
等那人收了剑,白玉芳才转过身来,“桃子,公子的武功是不是很高?”
“那是当然。”春桃一脸骄傲,几个月前,她差点被一头熊瞎子一爪将脑袋拍烂,公子单手一拳就将熊瞎子打飞了出去,她还从来没见过有人这么厉害呢,不止没见过,听都没听说过。
白玉芳洗完脸,拿起一盒春桃的面脂挖了点儿出来在手上揉开,分别抹了下脸和手。
“春桃,你这面脂在哪儿买的?闻着好香,效果也好。”她脸上以前的一些黑头和粉刺全都没有了,连眼睛下方的一些小雀斑都消失了,皮肤变得白嫩有弹性,摸起来跟婴儿的皮肤似的,简直满脸的胶原蛋白。
“这是公子自己调的,你要觉得好用,我那还有一盒,你走的时候给你带回去。”
白玉芳微微一顿,她来这半个月了,现在腿已经好得差不多好了,的确是时候该向主人家辞行了。
过了半个月衣来张口,饭来伸手的日子,又要重新打回原形,感觉挺不适应的。
刚来这裏她还会担心干娘在家着急,时间长了感觉也就淡了,毕竟才认识了几个月,并没有多深的感情。
他们现在可能以为她丢了吧。
想到自己回去也不过是寄人篱下,不禁神情有些恹恹的。
春桃看她脸色不太好,以为自己说出了话,连忙摇手道,“白姐姐,我不是要赶你走的意思,你在这住多久我都欢迎,真的!”
白玉芳一见春桃误会,连忙扬起笑来,“没有,我是……”正欲说自己是该走了,见白衣公子从外面走了进来,便打住了话头。
白衣公子走到桌子旁,拿起一块桑好的细白布将剑来回擦拭了一遍,然后插入剑鞘裏,挂回墻上,抬头见白玉芳正看着他,微一挑眉,“想学吗?”
白玉芳楞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有些不敢置信地问,“我可以吗?”
“你想学的话我教你。”白衣公子虽然语气很淡,但看得出来他没有开玩笑。
白玉芳简直要被这巨大的惊喜砸懵了,她上辈子肯定不止拯救了银河系,一定还拯救了全宇宙!
“弟子拜见师父!”
为了表示虔诚,白玉芳学着在电视上看到的拜师礼,照猫画虎地将她的膝盖生平第一次贡献了出去,至于辞行什么的已经被她选择性地遗忘了。
凌宵派
“麻烦道友去通报一下,就说是崆峒派的无思求见贵派掌门。”两个风尘仆仆的少年站在外山门外,向守山门的凌宵派弟子道。
“掌门最近不见客,道友改日再来吧。”一个守山门的弟子挥了挥手,带些不耐烦地道。
他旁边的同伴仔细看了无思一眼,用手肘拐了一些他,然后转头热情地对无思道,“道友稍等,我们这就去通报。”
“不是说这段时间没有重要的事情,不要打扰掌门吗?”刚刚开口的褐衣弟子一边走一边道。
“你也不打听打听人是谁?掌门谁都不见,也会见这一位的。”同伴一脸神秘地笑了笑。
“这人是什么来头?没听说过有崆峒派这么个门派啊……”一般像他这种守门弟子,对各大门派都是了如指掌的,连他都没听说过基本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门派太小太破落,这种小门小派的难道和他大凌宵派能扯上关系不成?
“以后见到这位,勤快一点通报自有你的好处,”同伴摇了摇头,“不该知道的不要多问。”
两人过了片刻后,便回来了,殷勤地将无思二人引山门。
另有两名青衣弟子过来带着他们乘坐灵鹤飞到了一座灵气浓郁的主峰上,向执勤的守卫通报后,一路穿过长长的走道,进入大厅,一位紫衣的年轻男子正坐在主位上等着他们。
“崆崆派弟子无思,无双见过掌门。”两位少年上前见礼。
“云儿,你终于舍得来看爹了。”坐在主座上的紫衣青年丰神俊朗站了起来,上前两步亲自扶起了无思。
“掌门,我叫无思。”无思打开他的手,开门见山地道,“我来是和你做一笔买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