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九辂吐出一口浊气来:“顾绥,我说过,你可以依靠我,你应该相信我,我真的不会再骗你了。”
顾绥眼眸微微颤动,心下涌起了难以言喻的酸涩。
她这个人怎么这样,连生气都不让他好好生,说好的三个月,如今一个月都不到就跑来找他,还说这些乱人心绪的话。
“顾绥?”
见他长久不说话,牧九辂试探性地唤道,顾绥突然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啊啊啊你烦死了!”
牧九辂摸了摸鼻子,有些莫名其妙。
“怎么又不开心了,明明以前也没这么作啊...”
她小声呢喃了一句,隐隐听到了一部分的顾绥眉毛竖起。
“你说什么!”
他作?他哪作了!
他一路杀敌攻城驻守凉州,又以身犯险前来朝阳城捉拿牧景尧,他多敬业啊!
哪!裏!作!了!
牧九辂一不小心把心裏话说了出来,顿时有些后悔。
“没有没有,你听错了,绥绥最乖了,一点也不作。”
顾绥身体抖了一下,对这个称呼有些接受无能。
“你干什么这么叫我,肉麻死了!”
牧九辂:“哪有,你之前还叫我宝宝呢不是吗?”
虽然一开始她也觉得肉麻,但后来也接受了不是。
再度炸了毛的顾绥哼了一声:“我不叫了,你也不许叫!”
牧九辂嘆了口气:“你怎么比我还霸道。”
说白了还是作,不过能怎么办呢,她自己宠出来的,纵着呗。
顾绥不忿地反驳道:“我哪有你厉害啊,来现代两年,都学会造炸.药了,火力还挺强,你可真是没白来一趟啊!”
牧九辂唇角略勾,炙热的眼神落在少年脸上,点了点头。
“确实没白去一趟。”
拐回来个鲜活的王君呢啊。
“我呸!”
顾绥翻了个白眼,不理她了。
他原先以为城主府至少有六年存量的火药,担心坏了。
可现在算算,牧九辂的人最多只有一年多的时间造炸.药。
那这样一来,他和郑宛之前有关于城主府在朝阳城每一处势力中都埋了炸药的推测就不成立了,想来只是西街那几家出头鸟才有。
顾绥想明白之后又没好气地剜了她一眼。
“你胆子真大,不怕其他人知道了你根本没有多少火药,到时候直接派兵打过来吗!”
“她们不会知道的,而以后,城主府的军.火会越来越多,起码五十年内,朝阳城将立于不败之地。”
牧九辂胸有成竹地说道,她虽命令下得急促,但她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顾绥突然觉得有些疑惑:“你既然学会了造火药,为什么不告诉兵部呢?”
“因为...你。”
牧九辂的眸光幽深无比,内裏藏着许多顾绥看不懂的覆杂情绪。
但有一点,他此刻突然看清楚了。
“你干什么,你退后,你怎么都到这了!”
牧九辂已然挪到床尾后半部分,顾绥瞪大了眸子喊道,嗓音高昂。
被发现了的牧九辂有些失望,但她并没有气馁。
只见一身红衣的摄政王旋转了身体,由面向顾绥变为了背对顾绥。
然后,十分听话地向后退去。
顾绥:“!!!”
牧九辂滑到他的面前,这才又转了回来,在她心心念念的薄唇上啄了一口。
“绥绥真软。”
“牧九辂!”顾绥气得要冒烟,“说了不许这样叫我!”
他们在冷战!冷战!
“好的绥绥,为妻知道了绥绥。”
顾绥磨了磨牙。
“喵呜?”
绥绥穗穗发音到底是有些像,牧九辂膝头上有些困的小白猫好似听到有人在叫它,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酥到了人心窝裏去。
顾绥一把将穗穗抱到怀裏,瞪了牧九辂一眼,起身欲走。
牧九辂拉住他的手:“你去哪?”
“困了,睡觉!”
“这床这么大,够睡。”
顾绥垂眼睨着她:“谁家冷战还同床共枕的,你撒开我。”
牧九辂捻了捻指尖,眸光闪烁。
“你要走也行,把穗穗放下,它是我带来的。”
顾绥将怀中猫咪搂得更紧了,并拿得离她远了些。
“你休想,穗穗是我的猫,它该陪我睡!”
牧九辂不依不饶:“可你都扔下它离家出走了不是吗,你先不要它的,它现在是我的。”
顾绥:“我...你...”
“喵呜喵呜。”
穗穗瞇着眼睛看她们吵架,有些生气地叫着。
还让不让本喵睡觉了啊!
牧九辂:“要么,你和穗穗一起留下,要么你将穗穗单独留下,你选一个吧。”
“喵呜—”
顾绥:“......”
“为了穗穗,哼!”
眼看着少年气鼓鼓地蹬下鞋子,抱着穗穗上了床,牧九辂眉眼弯出得逞的弧度来。
看来这小貍奴一路上的肉没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