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咖啡事件发生以来,林沛玲和她说得第一句话。
很明显,是想缓和关系。
蔡莞不带情绪地瞥她眼,没说话,继续看电脑。
林沛玲又道:*t
“前天你那样说我,真的是让人挺没面子的,我也是气急了,才会做出这样的事,真的对不起,毕竟我们也是同事,我不想把关系弄得那么僵。”
蔡莞正在为剪辑烦心,这会被林沛玲一搅和,整个人更加烦躁起来。
她把气摁下去些,心平气和问她:“你不想把关系弄得那么僵是不是?”
林沛玲点头:“嗯。”
蔡莞:“那你以后就别用那么绿茶的语气和我说话。”
蔡莞这回很认真地和她讲清楚:“上次在面店,你在我……朋友面前,装柔弱,故意把柠檬水弄到他身上,要不到微信号,又三番五次地来找我帮你去道歉,你觉得换做是你,你会不会烦?”
林沛玲没吭声。
蔡莞顿了下,很明确地告诉她:“反正实习期也没多久了,你也不用这样道歉来道歉去的,我们就当不认识相处吧。”
这会办公室裏的同事都还在。
顾及这是公众场合,蔡莞声音压低了些。
像是被她的话噎住,林沛玲隔了好久才又开口:“那你还不是一样?”
蔡莞:“什么?”
林沛玲:“你和我说你们俩平时就是靠敲门联系的,结果你还不是有他的微信?”
“……”
蔡莞听笑了,反问:“我有他微信很稀奇吗?”
林沛玲没说话。
“我都说了我们平时是靠敲门联系的,”为了气她,蔡莞又刻意地补了句,“你就不觉得其实这比微信联系来得还要更刺激吗?”
“……”
“比如说……偶尔在对方家过个夜什么的?”
“……”
被林沛玲气得,蔡莞觉得自己真的什么话都可以往外说了。
过夜……
过夜……
过夜……
真的是。
她拍拍自己发红发烫的小脸蛋,努力不让思绪在某个词上进行乱七八糟的扩展,赶紧把註意力投入到工作中。
面前的视频剪辑进度还没过半。
其实这项工作属于王博安的专长,小组裏同事在方面有困难时,都会求助与他。
只可惜,他今天学校有事请假未到岗。
也好在他没有到岗,否则……蔡莞想起那天晚上微信裏的告白,还是觉得如此面对面一同相处工作,有点尴尬……
敲散这些杂念,蔡莞一门心思扑进眼前难题。
再等她艰难完成,终于抬起头时,发现外头天色完全暗了,整个办公室只剩她一个人。
再一看电脑屏幕,右下角时间。
十点了?
竟然十点了!
怎么就这么快十点了?!
恍若时间被调快了几小时,蔡莞把剪辑好的作品进行保存,发送到陈晨邮箱,而后迅速关了电脑,收拾物品准备离开。
这个点离开公司,还是第一次。
蔡莞揉着疲惫的太阳穴走出办公大厦。
周边是霓虹路灯闪烁的繁华地带,四下活动的人流车马却寥寥无几,已经是深秋的时节了,驻足在路边的大树挂着零星几片叶,被风一吹,零散飘落。
蔡莞走过几条斑马线,进入一条更为僻静的路。
旁边没有*t
暖黄的路灯矗立,视野随之黯淡下来,右手边的大道上是鲜少涌来的车流,左手边是沿江搭建起来的护栏。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蔡莞走了一段,总觉得身后的男人一直跟着她。
好像……从方才前一条街开始,就走在她后头。
这会,她过了马路,在十字路口转弯,也还是在身后。
周围光线昏暗,这条路又没什么人走,耳畔倏然的风声在沙沙作响。
蔡莞捏了捏身侧挂下来的背包带子,不自觉紧张起来。
混乱紧张的脑袋中,有意无意地,有那么几个别人转述而来的词在往外乱冒——
抢劫、人被拖了好几米、包也直接没了……
这样一想,神经更紧绷了。
细细密密的薄汗不断地从掌心冒出来,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蔡莞加快脚步继续往前。
还没走几步,肩膀却先搭上来一只手,触感清晰。
倏然,身体内的恐惧感被放到了最大。
大脑也成了一片空白。
还来不及去思考该怎么办。
蔡莞已经放下身上背包作为抵御,直直往男人身上砸过去,夜色太深,场面太混乱,也没看清这人长得什么样。
她就借着蛮力,一个劲地朝他的脑袋上砸。
男人护着头,声音跟着响起:“诶,别打了,别打了。”
男女力量其实是相对悬殊的。
只是男人被突然攻击,人还是懵的,一时也只想到去防卫。蔡莞占着上风,打得一下比一下狠,甚至到了后头,还有点来劲了。
这处的动静闹得并不小。
此时,恰好有巡警车路过,註意到动静,赶忙过来制止:“住手,我们是警察……”
这段时间,手裏活多,跟着导师做的课题难度也大。
许柏成十点多,才从研究所回来,他开门到家,换上拖鞋,把屋子裏的灯点上。
他进厨房倒了杯水,再在沙发裏坐下,是在去回一些未读消息。
一条条回下来,页面自然而然就来到了比较下方的位置。
有风格迥异的头像越入视野,视线滑动,旁边是微信名字,“睡不醒的蔡”。
住在对门那姑娘的。
许柏成半扯了下唇,手指在屏幕点了点,点进了聊天界面。
聊天的内容其实不多,随手一翻,就能翻完。
男人看着看着,跟着想起了,她那个还存在他手机裏,没有要回去的恋爱游戏账号。
许柏成手指动了动,半开玩笑地在对话框裏输入。
许:【你男朋友不要了?】
等了会,那头没有回覆。
许柏成起身,收了浴巾,先去浴室冲了个澡。
出来时,蔡莞的消息正好过来。
睡不醒的蔡:【?】
睡不醒的蔡:【什么男朋友???】
男人洗澡连同头发一起洗了,短发还没用毛巾擦干,湿漉漉地在往下滴水。
许柏成停了手裏擦拭的动作,把毛巾松散地搭在脖颈间,他先拎过手机,在输入栏打上字:【你游戏裏的。】
小姑娘又是隔了几分钟回。
睡不醒的蔡:【哦。】
睡不醒的*t
蔡:【这个我们一会再聊。】
睡不醒的蔡:【我现在遇到件很麻烦的事。】
许:【怎么了?】
睡不醒的蔡:【我打了人,现在在派出所。】
睡不醒的蔡:【对方揪着我不放。】
许柏成看了眼时间,将近十一点半。
这么晚了,还在外边?虽然是,听起来最安全的派出所。
许:【一个人?】
又是隔了几分钟。
睡不醒的蔡:【嗯。】
消息回得断断续续,估计真是碰上了挺棘手的状况。
男人想了想,停在半空的手指最终落了下来,还是多问了句。
许:【哪的派出所。】
睡不醒的蔡:【离我们公寓最近的那个。】
许柏成半瞇了瞇眼,把后脖上的毛巾取下来。
男人头发短,随手擦拭几下已是半干状态。擦完,放下,头顶柔亮的灯光之下,也能很清晰地看到男人薄薄的眼皮往上抬了下,眉宇是舒展开的。
随后,他一边往卧室方向走,一边在消息栏裏敲了几个字。
许:【行。】
许:【刚好顺路。】
作者有话说:
死非生的对立面,而是作为生的一部分永存。——村上春树
《挪威的森林》
很治愈人的一句话~
……
……
……
……
……
……
分隔剧情的好多串省略号
小剧场送上,五一节礼物~
有关“借基因”的后续。
单方面吵架还在继续,依旧是备孕期。
第二天晚上,菜菜同志註意到手机上备註的“今日不是受孕最佳时间”,抱着枕头,很怡然自得地出了卧室。
半夜,在客房睡着的菜菜同志被弄醒。
再清醒过来,是被抱上卧室大床。
clothes被脱了……
预感到要做什么的菜菜同志:“不要……”
老许笑:“不要什么?”
“不要……”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某位毫无道德感的男人接了上去,“不要借小姑娘几个基因?”
“……”
“也行。”
男人自问自答着,本来并无避孕需求,却长手一伸,捞过床头柜上的那盒套,慢条斯理拆开,在笑:“那就不借。”
“……”
嘿嘿嘿,看懂了吗
还有感谢昨天在评论温暖我的小可爱,真的很感动,爱你们!